是实心的。
“小七,再叫一声。”
墙壁的另一头,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。
声音很近。
朔离了然。
她手腕一翻,那把熟悉的、造型夸张的巨镰再次出现。
朔离没有多余的动作,她单手握住镰柄,随后猛地发力,横扫。
巨大的镰刃重重地劈在了那面石壁上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响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,震得水面都在剧烈颤抖。
石壁应声而碎,无数水液混合著泥土向外喷涌,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出现在眼前。
月光和夹杂着血腥味的冷风从洞口灌了进来。
外面的小七迈著轻巧的步子跑到洞口边,停了下来。
它看着被托在朔离手里的赤霄,歪了歪头,发出一声询问般的“喵呜”。
少年单手托著那盘“菜”,另一只手扛着巨镰,大步流星地从洞口跨了出去。
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杂的冰冷气息,比塔内要清新不少。
在她刚刚跨出步子的瞬间——
远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什么声音!”
“快!去看看!”
“是石塔那边!”
是之前巡逻的那些禁卫,他们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动,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。
火把的光芒在院墙外连成一片,迅速靠近。
躲在慎刑司外的赵书言屏住了呼吸。
他探出头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,手心渗出了汗。
少年怀里揣著那个油纸包,油纸的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,变得有些软塌。
赵书言没有敢吃,甚至没有敢打开。
即使他现在饥肠辘辘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远处,隐约有脚步声和喝骂声传来。
是那些禁卫。
他们会发现这里吗?
赵书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通往宫外的小路。
现在跑,还来得及。
只要他想,他可以像过去十六年的每一天一样,重新消失在皇宫的阴影里,回到那个无人问津的冷宫,继续当一只苟延残喘的老鼠。
可那个……
那个,是仙人吗?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再次出现,这次距离更近了,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。
大地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。
赵书言猛地回头。
只见慎刑司那座四丈的高墙下方,一个不规则的破洞赫然出现。
一道身影扛着什么东西,从洞里大步跨出。
是她。
——那些追逐的火把和杂乱的脚步声,从院墙的另一侧蜂拥而至。
“在那边!”
“围起来!”
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,无数手持兵刃的人影冲了过来。
赵书言的呼吸停滞了。
要被抓住了。
他想。
少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身体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准备。
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那人从一堆碎石中迈步而出,她好像是抬头,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在跳动的火光和深沉的夜色里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下一秒,对方不见了。
“……!”
几个从拐角先赶过来的禁卫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,骚乱声变得更大。
“人呢?!”
“刚刚还在这里!”
“是妖术!快!封锁所有宫门!”
赵书言还在阴影里站着,像一座被遗忘的石像。
他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破洞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。
……被抛下了吗?
也是。
自己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、毫无用处的凡人。
对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