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储物戒给我。”
“……要做什么?”
“我帮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衣服。你肯定有那种参加什么庆典或者宗门大会时穿的礼服吧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聂予黎看着少年伸出来的手,又看了看她那双写满“快点”的眼睛,默默地解除了自己储物戒上的神识烙印,递了过去。
朔离接过戒指,神识探入。
很快,一件件物品被她从中取出,堆放在了桌上和床上。
有备用的宗门服、几套朴素的常服、各类丹药、符篆、还有一些炼器材料和几本剑法孤本。
她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太素了……这个也不行,还是蓝的……啧,五千哥,你怎么跟个苦行僧一样。”
终于,她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。
袍子料子极好,是上品的天蚕丝,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,衣领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祥云暗纹,低调却不失华贵。
这是唯一一件看得过眼的了。
“这个还行。”朔离拎起那件长袍,在聂予黎身前比划了一下。
“就它了。”
她将长袍丢给聂予黎,然后又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取出一把折扇和一枚玉佩。
玉佩质地温润,上面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兽,正是她不知哪来的战利品之一。
折扇则是普通的白玉扇骨,扇面上一片空白。
“喏,配饰。”
少年把东西塞到聂予黎手里。
“这玉佩挂腰上,扇子拿手里。”
聂予黎拿着手里的衣物和配饰,站着没动。
他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朔师弟……一定要如此?”
“当然啦,五千哥你说你来的。”
“快换上我看看效果。”
她催促道。
聂予黎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。
最终,他转身走向房间里那块小小的屏风后面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片刻后,聂予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青蓝色的宗服被月白的丝袍取代,男人挺拔的身形被柔软的料子勾勒出来,少了几分剑修的凌厉,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。
只是他穿得依旧一丝不苟,腰带系得端端正正,那枚小兽玉佩被他挂在了最标准的位置。
他手里捏著那把折扇,却像是捏著自己的剑柄,指节绷得很紧。
长发依旧用那根朴素的发带束著,配上这一身华贵的行头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朔离抱着手臂,上下打量著换上新衣的聂予黎。
“还差点意思。”
她伸出手,按了按聂予黎紧绷的肩膀。
“松开。”
男人身体的线条僵硬,他依言尝试放松,但效果甚微。
“还有扇子。”
少年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五千哥,你捏得像要跟人拼命。”
她从他手里拿过那把白玉折扇,“唰”地一声打开,又合上。
动作流畅。
“扇子是用来装样子的,不是武器。”
她把扇子塞回聂予黎手里。
“你试试那个表情。”
聂予黎看着对方,似乎在回忆她刚才的描述。
三分薄凉,三分讥笑,四分漫不经心。
到底该如何……
男人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微微眯起眼睛,试图牵动嘴角。
那张周正俊朗的脸上,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。
既不像薄凉,也不像讥笑,更谈不上漫不经心。
倒像是在努力忍耐著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“……”
某人绷不住了。
“噗……哈哈…算了,算了,就这样吧。”
“不过,头发的话……”
朔离笑着走上前,伸出手,将他束发的发带抽了出来。
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,披了他满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