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等长老阻拦,那片叶子已在她掌心化为粉末,随风扬起,竟在空中凝成七个字:
**“我不是来继承的。”**
女童转身,望向北方,眼神清澈如冰湖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们??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他已经不需要名字了。”
话音落下,整株止愿木剧烈摇晃,所有叶片同时翻转,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。那是虞天歌写给未来的信,内容与当年树叶显现的版本略有不同:
> “致未曾谋面的你:
>
> 若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我的执念终于放下了。
>
> 不必寻找我的踪迹。我不在星门里,也不在传说中。
> 我在每一个不想当英雄的瞬间。
>
> 当你看见灾难降临却无法出手时,请记得??
> 那不是软弱,是清醒。
>
> 当你听见呼救却选择沉默时,请相信??
> 那不是冷漠,是尊重。
>
> 门不需要钥匙,也不需要锁。
> 它只需要一个懂得‘站着’的人。
>
> 而现在,这个人,可以是你,也可以是谁都不是。
>
>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。
>
> ??无名者留”
文字持续了整整一刻钟,随后如烟消散。止愿木从此停止生长,枝叶定格在那一刻的姿态,宛如一座凝固的门。
三天后,女童失踪。村民搜遍方圆十里,毫无踪迹。直到一个月圆之夜,有人在归墟崖发现那面重组后的镜碑前,多了一双小小的赤脚印。脚印延伸至崖边,戛然而止,仿佛她一步踏入虚空。
而在极北冰原深处,一座新生的冰庙悄然成型。庙中无佛无像,唯有一面完整的冰镜高悬。某日清晨,镜面忽然浮现影像:女孩身穿素白衣裙,盘膝而坐,眉心金痕熠熠生辉。她手中握着一枚无名玉符,正是觉知之印的投影。
她不开口,不动身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像一棵树。
像一块石。
像黑夜本身。
万里之外,南境孤岛上的渔夫望着海平面,忽然听见儿子在梦中呢喃:
“她接住了。”
老人怔住,抬头望天。
那颗猩红新星依旧悬挂苍穹,但光芒已不再咄咄逼人,反而柔和如晚霞。
星痕之门仍在运转,但它不再咆哮,不再撕裂,不再索取牺牲。
它只是静静地呼吸着,随着大地上无数静默之人的心跳,一同起伏。
风穿过山谷,掠过平原,拂过海岸,带来遥远而熟悉的低语:
> “站着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> “所以,门,关上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