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村,自北风镇而来的官道上,此刻有百余位黑衣人,正乘着夜色向馆驿那边摸去。
储道爷看到这一幕后,心里先是很懵逼,而后又本能地联想到:“这他娘的不会是奔着小侯爷来的吧?毕竟这小子先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说出了自己知道人皇传子的下落,那暗中被人盯上、争抢,也实属正常!”
“难啊,道爷我是真他娘的难啊!这牛大力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,就又蹦出来这么大一群黑衣人。我他娘的到底该怎么办啊?”
“……!”
他倒不怕与人交手,但却很怕那被封禁了灵力的小侯爷,开局就踏马被嘎了。而自己又势单力薄,没办法及时营救,所以这心里紧张无比,手心也尽是汗水。
堂堂九黎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,东登府最闪耀的扫把星,这刚一进迁徙地,连本命神法都没展现过,就直接去世了……那笑话就闹得太大了。
储道爷心里矛盾得一批,一边紧急思考对策,一边也在观察着那百余名黑衣人的动向。
与此同时,馆驿内。
牛大力独坐在寝房之中,正低头摆弄着通灵玉蝶,也不知在跟谁沟通着。
门外,两名亲卫正在呵欠连天地值岗,一边准备随时伺候牛统领,一边也在盯着对面房间的小侯爷。
小侯爷被喂了封灵散,又被打了封源钉,整个人属于是“顶级无能丈夫”的状态,空有一肚子的花招和能耐,但肉身却拉了,完全无处施展。
他坐在房中,戴着特制的镣铐,目光很是绝望地瞧着窗外繁星,完全无视两名亲卫的监视。
沉默许久后,他终于忍不住了,骂骂咧咧道:“都踏马怨我爹……!”
“大前年,九黎的苍穹之上,有千年未现的晦星突然闪烁,直耀我东登府,整整七日不曾暗淡。当时我就说……这是吉兆,理应开坛祭祖。唉……但我家蠢呼呼的老爷子却认为,晦星意欲不祥,直耀东登府,便是不祥之兆,而后大兴土木,竟挪了族中东坟……!”
“对上了,一切都对上了。我踏马这么倒霉,一定就跟挪坟有关。”
“……!”
俗话说,这衰逼讲究多,已经背到家的小侯爷,在心里连老爹都开始埋怨了,但就是没想过宇宙之中最大的晦星可能就在自己身边,或者就是自己……
“天妒英才,天妒英才!”小侯爷唉声叹气地感慨了一句。
走廊内,一名亲卫挑眉骂道:“牛大人要休息了,闭上你的鸟嘴。不然让你孤屌悬梁,吊着入眠……!”
“……兄弟,不必,大不可不必。”小侯爷听到孤屌悬梁四个字,脑中瞬间就有了画面,神态极其卑微地连连点头道:“我不说话就是了。”
经历就是最好的老师,先前桀骜不驯,牛逼哄哄的小侯爷已经死了,现在只有忍辱负重,苟且偷生,点头哈腰的钮祜禄东侯氏。
他很“乖巧”地回了一句后,便侧身躺卧,准备入眠。
“轰,轰轰轰……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