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未褪,晨雾如纱,笼罩着西梁女国的宫墙殿宇。昨夜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虽已落幕,然余波未平。悟空立于馆驿屋顶,金睛远眺,只见皇宫方向香烟缭绕,钟鼓齐鸣,似在举行复位大典。他轻哼一声:“妖气尽散,龙脉重续,这国运总算回来了。”正欲翻身跃下,忽觉背后微风拂动,似有异样。
“师兄,太师又来了。”沙僧低声提醒。
果然,片刻后院门轻启,太师依旧披着素色斗篷,面容憔悴却眼神清明。她手中捧着一只玉匣,步履沉稳地走入厅中,向唐僧深深一拜:“长老慈悲,昨夜若非大圣神威,我西梁女国早已沦入妖手。今女王复位,特命老臣奉上谢礼,并亲授通关文牒。”
唐僧急忙起身还礼:“太师言重了,贫僧不过遵旨取经,顺手除害,何敢居功?”
太师打开玉匣,取出一枚赤金印信,其上镌刻“西梁女国御玺”六字,旁附文书一卷,墨迹犹新。她双手奉上:“此乃正式通关文牒,加盖国玺,通行西域三十六国皆可验信。另备干粮百担、清水千坛、金银五百两,以助诸位西行之需。”
八戒一听,眼睛发亮:“哎哟!这么多好东西,咱们这回可真是满载而归啦!”说着就要上前接礼。
悟空却冷眼盯着太师:“慢着。你昨夜说那蝎子精需吞食阳精男子心头血维持人形,可曾查清??她这些年来,究竟害了多少人?”
太师神色一黯,低声道:“查是查了……据宫中旧档记载,每逢月圆之夜,便有一名‘病故’的侍从或边将上报,尸首火化,不留痕迹。近十年来,共计三十七人失踪,皆为年轻健壮之男丁。起初只道是疫病横行,如今想来,全是被那妖物所噬。”
八戒听得脊背发凉:“三十七个?那岂不是说,她每个月都要吃一个活人的心?”
沙僧合十默念:“阿弥陀佛,罪业深重。”
悟空冷笑:“难怪她见师父第一眼就流口水,原来是个专吃和尚的老饕!”转头对太师道,“那些被害之人可有家属?若有遗孤孤寡,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太师点头:“大圣说得是。女王已下令追封死者为忠义郎,赐田宅抚恤其家眷。今日午时,将在城南设坛祭奠,望诸位高僧能为亡魂超度一番,也算是积一份阴德。”
唐僧当即应允:“理当如此。贫僧愿为亡者诵《地藏经》七日,助其魂魄安息,往生善道。”
众人议定,暂且休整半日,待午时共赴祭坛。然就在太师离去不久,悟空忽然眉头一皱,身形一闪,竟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“大师兄去哪儿了?”八戒挠头。
沙僧凝神感应,片刻后道:“他在宫墙东侧,似乎发现了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,悟空已疾掠而回,手中提着一块焦黑的布片,上面隐约可见龙鳞纹路。“这是七爪金龙离开时留下的残鳞,沾了血。”他将布片摊在桌上,“你们看,这血……不是蝎子精的。”
八戒凑近一看:“咦?这血怎么泛着金光?莫非是龙血?”
“正是。”悟空沉声道,“而且这血里藏着一道咒印??镇魂锁魄符。说明那金龙并非自愿带走蝎子精,而是受人所制。”
“谁会制住一条真龙?”沙僧震惊。
悟空眯起双眼:“能让龙族俯首听命的,要么是天庭敕令,要么……是更高深的妖王。”
唐僧闻言变色:“你是说,背后还有主谋?”
“不错。”悟空缓缓道,“那蝎子精虽狡诈,但道行尚不足以瞒过整个朝廷十年之久。何况她手中持有国宝莲花荷包,若无内应协助,如何轻易取得?更别说驱使七爪金龙替她作伪证。这一切,怕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大局。”
八戒吓得差点坐倒:“我的娘啊!我们刚除了一只母蝎子,结果后面还藏着个更大的妖怪?”
沙僧沉思道:“会不会……与北荒毒谷有关?那地方自古便是群妖盘踞之所,传闻中有位‘万毒娘娘’,统御百虫,连蛟蟒都得听她号令。”
悟空冷笑道:“很有可能。但这万毒娘娘若真存在,为何不亲自出手?偏要借一只蝎子精搅乱西梁?图的是什么?国土?权势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”
唐僧忽然开口:“会不会,是为了这通关文牒?”
三人一怔。
唐僧指着案上文书:“你们想想,我们一路西行,每到一国,必求通关文牒。而这文牒不仅是通行凭证,更蕴含各国国运气数。若是集齐三十六国印信,是否可能汇聚成某种力量?譬如……开启某处秘境,或是唤醒沉睡的邪物?”
悟空猛地拍桌:“师父难得聪明一回!那妖妃一见我们就索要文牒,当时我还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