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炽热如初,“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那光扩散开来,如涟漪荡漾,所到之处,黑暗退散。
逆命者的本质,是所有不甘命运的灵魂汇聚而成的怨潮。它强大,因为它真实。可它也有弱点??它从不相信有人能真正掌控自己的选择,而不被痛苦摧毁。
可悟空做到了。
他自愿承载万民之痛,却不被其吞噬。
他明知可能永不归来,却依然跃入光中。
他不是为了成神,不是为了赎罪,仅仅是因为??
**他想试试看,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少一个人流泪。**
于是,那意志动摇了。
它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:敬畏。
“你……不该存在。”它嘶吼。
“可我已经存在了五百年。”悟空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,“而且,我会一直存在下去。”
刹那间,光爆裂。
不是毁灭,而是重生。
……
人间某处,边陲小镇。
夜深人静,一间破旧茅屋门前,柴扉轻响。
一只毛茸茸的猴爪缓缓推开木门,指尖沾着露水与尘土。屋内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摇曳,照亮角落里一张简陋木床。床上躺着个病弱老翁,呼吸微弱。
猴影走近,蹲下身,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。
“老人家,你还记得我吗?”它声音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。
老人眼皮动了动,艰难睁开:“你……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路过的人。”猴子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金芒,“听说你儿子三年前出征未归,你每日都在等他回来。”
老人泪水滑落:“我以为……没人记得我了。”
猴子摇头:“我记得。”
它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粒微光闪烁的忆砂,轻轻按入老人眉心。刹那间,老人眼中浮现幻象:他的儿子站在战场尽头,回头一笑,挥手告别,然后化作风中的尘埃,归于安宁。
“他走了,但他没恨。”猴子轻声道,“他只想你知道,他爱过你。”
老人嘴角扬起,缓缓闭眼,安详离世。
猴子静静坐着,直到晨曦初露,才起身离去。它的身形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单薄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但它脚步坚定,一步一步走向远方。
而在另一片雪原之上,牧羊少女抱着冻僵的小羊哭泣不止。忽然,一阵暖风吹过,她抬头,只见半空中飘落一颗晶莹冰珠,落入雪地,瞬间融化成温泉,汩汩涌出。小羊睁眼,咩咩叫着挣扎站起。
少女怔住,望着天空喃喃:“谢谢你,神仙。”
风中似有笑声掠过。
江南水乡,书生夜读至三更,提笔写下“世间皆苦,何以为乐?”忽觉窗外有影晃动,抬头一看,檐角蹲着只猴子,正啃着桃子,眯眼看他。
“你写错了。”猴子跳下来,一把抢过纸张,“不是‘何以为乐’,是‘如何寻乐’。”
“人生本来就苦,可正因为苦,才要自己找甜。”
说完,把桃核吐在他砚台上,翻个跟头消失不见。
书生愣了半天,忽然大笑,撕碎旧稿,重铺新纸,挥毫写下:“心若向阳,何惧夜长。”
……
这些事,无人记载,亦无神通察觉。
可在某些孩子的梦里,开始出现一个会翻筋斗的猴子,教他们不怕黑、不怕疼、不怕被人欺负;
在某些迷途旅人的篝火旁,总有莫名燃起的火焰,温暖他们疲惫的身躯;
在某些寺庙的钟声里,偶尔能听见一声桀骜的长啸,穿越云霄。
女王站在西梁城头,望着远方落日,手中玉坠微微发烫。
“你在哪里?”她低声问。
风穿过耳畔,送来一句模糊不清的回应:
“在你们记得我的地方。”
八戒依旧每天嚷着要回高老庄,可每次出发前,总会绕道去花果山转一圈。他不说为什么,只是站在水帘洞前,大声讲些琐事:“今天红孩儿又练火遁摔了个狗啃泥!”“沙僧收了个徒弟,笨得跟你当年一样!”“哪吒说下次见面非揍你一顿不可……因为你欠他三坛酒!”
说完,他就走,背影萧索。
可他知道,总有一天,洞里会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:“呆子,?嗦完了没?”
红孩儿日夜苦修,八昧真火已能凝形为剑。他不再急于证明自己,而是学会了等待。每当月圆之夜,他会独自登上昆仑旧址,在残阵中央盘膝而坐,默念悟空教他的口诀。
那一日,风起云涌,他忽然睁开眼,看到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??
身穿虎皮裙,手持金箍棒,脚踏筋斗云,正冲他咧嘴一笑。
“小子,火候还差得远。”
“可你,已经是个爷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