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蚀魔窟深处,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次级祭坛石窟。影带着那名中年幽冥族人,在错综复杂的天然岩隙与风蚀通道中快速穿行。她的移动依旧迅捷而无声,但对同伴的照顾却体现出一种冰冷的精确——总是选择对虚弱者来说相对平缓的路径,在需要攀越或穿过狭窄处时,会以恰到好处的力道辅助,避免发出声响或留下明显痕迹。
中年幽冥族人——他自称“幽泉”,是幽冥族中一位负责看守古老祠堂的低阶祭司——虽然虚弱,但求生意志支撑着他竭力跟上影的步伐。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位神秘女子身上散发出的、与魂殿阴冷污秽截然不同的冰冷与肃杀,这让他既心存敬畏,又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谢……谢相救。”幽泉喘息着,用魂念传音,避免声音外泄,“但……我们不能直接出去……魔窟外围……有‘蚀魂游哨’……感应生魂……尤其是我这种……魂力被长期侵蚀标记过的……”
影的脚步未停,深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她自然也察觉到了魔窟外围弥漫的那种无形的、针对灵魂波动的探测,那是比固定结界更难规避的东西。她原本的计划是就近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裂缝或洞穴暂时藏身,进行初步询问,但幽泉的话提示了风险。
“何处可暂避?或有何法遮掩魂力标记?”影同样以简洁的魂念回应,声音在其意识中冰冷而直接。
幽泉略一思索,魂念中带着不确定:“我族……上古时……为适应幽冥环境……有些粗浅的……敛魂秘法……但需特定阴属性材料配合……且我此刻魂力枯竭……难以施展……或许……往魔窟更深处……‘阴风眼’附近?那里阴气与蚀源混杂……魂力探测会受干扰……但也更危险……”
“阴风眼”是风蚀魔窟几处最危险的自然险地之一,常年有极寒阴风与紊乱的空间裂隙喷涌,寻常修士避之不及。但险地往往也是盲区。
影几乎没有犹豫:“指路。”
在幽泉的指引下,两人偏离了出窟的主径,转向一条更加荒僻、阴寒之气愈盛的小道。周围的岩壁逐渐覆盖上灰白色的霜晶,风声变得尖锐而断续,如同无数细针在刮擦岩石。空气中游离的蚀源气息也变得更加活跃而混乱,对生灵的侵蚀力更强。影体表那层极薄的能量膜微微亮起,将大部分侵蚀隔绝,同时也分出一丝护住幽泉。幽泉则咬紧牙关,凭借幽冥族天生对阴寒的些许抗性硬撑。
约莫一炷香后,前方传来隆隆闷响,视野陡然开阔。一个直径数十丈、深不见底的垂直地穴出现在眼前,地穴中喷涌出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旋,气旋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裂痕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这里便是“阴风眼”,狂暴的阴煞与空间之力将此地搅得一片混沌,魂力探测至此确实变得极其模糊且危险。
影在地穴边缘寻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岩洞,将幽泉安置其中。她自己则站在洞口,墨色身影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,警惕地感知着外界。
“现在,说。”影转过身,深紫眼眸看向幽泉,没有任何寒暄,“关于‘蚀源’,幽冥族知道多少?魂殿在九幽裂谷内部的详细布置?‘活祭品’的具体用途?”
幽泉背靠冰冷的岩壁,喘了几口气,整理着思绪,魂念中带着悲愤与回忆:“‘蚀源’……在我族最古老的祭祀铭文中……被称为‘冥渊之噬’……传说并非我幽冥界原生之物……而是上古某场大灾变后……从‘世界伤口’中渗出的……污秽本源……能侵蚀、同化万物灵魂与法则……我族先祖曾与之斗争……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部分封印或放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魂殿……他们并非我族盟友,而是入侵者!大约百年前,他们突然出现在九幽裂谷外围,最初伪装成寻求合作的失落分支……但很快便露出獠牙。他们有一种邪恶的仪式,能污染我族圣地核心,控制族中高层,更将无数族人囚禁,抽取魂力,用于喂养和提炼那种可怕的‘蚀源精粹’……裂谷深处的‘幽冥圣坛’早已被他们占据,改造成了您所说的主祭坛。圣坛之下,据说就是一处古老的‘冥渊裂隙’,他们用血祭和‘蚀源精粹’不断冲击、扩大裂隙,试图接引更多的‘冥渊之噬’……或者打通通往某个更可怕地方的通道。”
“活祭品……”幽泉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们需要拥有一定修为和特殊血脉或魂质的生灵,在特定的时辰,以特定的方式献祭,用其灵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