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瞟着徐达。
“这江南的事儿,那是打击士阀的关键,是给国库搞钱的大计。这一拖,咱怕是要夜长梦多啊。”
“唉,咱要是再有一个像李祺那样,既懂这行当,又有身份镇得住场子的年轻人,就好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,坐在旁边的谢氏,手里的筷子一顿。
作为女人的第六感,让她瞬间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。
懂行当?
有身份?
年轻人?
这满朝文武的二代里,除了李祺,还有谁比这水云间的创始人。
也就是她儿子徐景曜更懂行?
还有谁比魏国公的儿子更有身份?
皇帝这是……在钓鱼啊!
谢氏心头警铃大作。
不行!
绝对不行!
曜儿刚死里逃生,还没好利索呢!
这要是被派去江南那个龙潭虎穴,面对那群刚刚刺杀过他的士阀,那不是把羊往狼群里送吗?
谢氏想都没想,手就在桌布的掩护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伸向了徐达的大腿内侧!
她要提醒这个憨货!
千万别接茬!
然而。
她还是慢了一步。
或者说,徐达喝得实在是太多了,反应神经已经被酒精给麻痹了。
听到朱元璋的感叹,徐达那股子为君分忧的豪气,那是压都压不住,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“嗨!上位!您这愁什么呀!”
徐达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道:
“李祺那小子不行了,这不还有我家老四吗?!”
“嘶——!!!”
话音刚落,徐达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褶。
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!
谢氏的那只手,正死死地掐着他大腿上的一块肉,还顺时针旋转了三百六十度!
“你怎么了?”朱元璋故作不知地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徐达疼得冷汗都下来了,但话已经说出口了,覆水难收啊!
他只能硬着头皮,顶着谢氏那杀人般的目光,哆哆嗦嗦地把话补全:
“臣……臣是说……景曜那小子……那个……水云间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……他熟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他受的都是皮外伤……不……不碍事……”
徐达每说一个字,谢氏的手劲就大一分。
“好!”
朱元璋大喜过望,根本不给徐达反悔的机会,一拍大腿。
“既然天德你都这么说了,那咱就不客气了!”
“这差事,就交给景曜了!”
“等他……”
“陛下!慢着!”
一直没说话的谢氏,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松开掐着徐达的手,徐达如释重负,差点瘫倒。
“娘娘。”
谢氏没有直接跟皇帝顶嘴,那是大不敬。
她走的是夫人外交的路线。
“臣妇这相公,喝多了,说话不经脑子。”
“曜儿是能去。可是……您也知道,他和赵敏姑娘的婚期,就在下个月初八。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婚事,关系到北元的大局。”
“若是这时候让他下江南,那这婚……还结不结了?”
这一招,叫以退为进。
马皇后闻言,立刻心领神会。
她嗔怪地看了朱元璋一眼,然后拉过谢氏的手,笑着说道:
“妹子说得对。这天大地大,成亲最大。况且这婚事,还是陛下自己定的,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?”
她转头看向朱元璋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
“陛下,江南的事儿虽然急,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。让景曜那孩子,先把婚结了,把身子彻底养好了,再去也不迟。”
朱元璋看了看马皇后,又看了看虽然在笑但眼神坚定的谢氏,最后看了一眼正揉着大腿龇牙咧嘴的徐达。
他心里也清楚,逼得太紧不好。
“行行行!”
朱元璋借坡下驴,摆了摆手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