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墨迹尚新,工整写着:
“第四世孙景曜,娶赵氏,讳敏,海西侯王保保之妹,北元郡主。婚于洪武六年癸丑八月初八。”
下面还空着大片位置,显然是留给记载后世子孙的。
徐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你的名字,从此就在这谱上了。将来你的儿女,孙辈,都会续在后面。”
徐景曜过了半晌才低声说:“爹,我有点不真实。”
“觉得配不上这些祖宗?”徐达看透他的心思,笑了笑。
“当年我也有过这念头。一个濠州农家子,突然成了国公,名字要和孺子公列在同一本谱上,何德何能?”
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。祖宗是根,咱们是枝叶。根扎得深,枝叶才能茂盛。可反过来,枝叶若不开花结果,根再深,这棵树也要枯死。”
“你娶了敏儿,是枝叶新发。将来你们生儿育女,开枝散叶,徐家才能继续往下传。”
徐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这就是传承,不一定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要好好活着,把血脉传下去,把家风传下去,就是对祖宗最好的告慰。”
徐景曜默然点头。
多少显赫家族,起高楼,宴宾客,然后楼塌了,子孙零落,谱系断绝。
能历经无数战乱灾荒,还能一脉不绝的,简直是奇迹。
而这奇迹的背后,是无数平凡又不平凡的人。
“我明白了,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