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洛斯脚步轻快地在冗长的通道中前行。
很快,他在一间狭小的钢铁格子前停了下来。
用手在锈蚀大门上有节奏地敲击起来,这是他和妹妹约定的暗号。
房中传来金属落地的声响,过了一会,沉重的滑门才被缓缓地推开。
门后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,一头在巢都底层极为罕见的,如同阳光般的金色短发,随意的散落在肩上。她身上穿着一套过于宽大的且沾满油污的机械教学徒工装,袖口和裤腿都卷起了好几层。
这正是凯洛斯的妹妹,年仅14岁的婕茜。
见到门外站着的正是凯洛斯,婕茜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。
“哥哥!”婕茜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,然后侧开身子让他进来。
这个家,大约只有五平方米。
凯洛斯弯着腰挤进了这狭小的空间,房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。
他看了一眼工作台上拆解到一半的气压阀,又看了看妹妹脸上的油污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怎么样,还顺利吗?”
他轻声问道,指的是她在机械教的学徒工作。
“老样子,那些正式神甫还是不爱搭理人,不过!我今天偷偷看懂了他们校准伺服轴的过程......”婕茜语速很快,带着分享的喜悦,但随即她注意到哥哥的神情,“你那边呢?工厂任务还好吗......”
凯洛斯点了点头,含糊其辞地说还行。
只是从夹克内袋里小心取出了饮用水和营养膏罐头摆放在桌上。
“给,趁热吃。”他笑了笑,“神皇保佑,今天的收获还不错。”
婕茜看着那罐在巢都下层堪称奢侈的食物,又看了看哥哥深邃的眼睛,似乎眼底闪过一丝担忧,但她没有多问,只是乖巧地接过。
狭小的空间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留下二人进食的咀嚼声。
时至深夜。
婕茜小小的身躯在折叠床上铺翻来覆去,难以入睡。
她小声开口。
“哥?你睡着了吗?”
凯洛斯:“没有,怎么了?”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婕茜似乎在挣扎如何开口。
“哥哥,老实说,我最近有点害怕......我觉得你,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。”
下铺的凯洛斯眼神一黯。
女孩子还是会比较敏感吗?我的确不完全是你哥哥......
妹妹那句轻飘飘的话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是啊,何止是“不太一样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