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房间内,古斯塔夫总督瘫坐在巨大的办公椅中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。
桌上堆积如山的警报报告和数据板,如同雪花般记录着巢都各处不断恶化的局势——瘟疫爆发、帮派暴动、区域失联、PDF损失惨重……
他已然竭尽全力调动所有可用的正规军与法务部力量,但下巢的混乱如同拥有生命的野火,扑灭一处,又在另一处死灰复燃,甚至更加猛烈。
而审判官莉薇拉那道“暂不全面封锁下巢”的命令,更让他束手束脚,无法采取最极端的隔离措施。
“再这样下去……再这样下去,恐怕真的要惊动阿斯塔特修会大人们了!”
他绝望地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。
那将意味着他治理能力的彻底失败,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审查与清算。
就在这时,维瑞莎如同无声的阴影,悄然来到他的身后。
一双冰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上了他因极度紧张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能波动渗入他的神经,强行抚平着他的焦虑与恐惧。
“别害怕,我的总督大人……”
“一切……都会好起来的。混乱终将被平息,秩序必将重现。”
在她的“安抚”下,古斯塔夫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,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,意识逐渐模糊,沉入了一场被精心编织的的虚假梦境之中。
于此同时,在巢都最底层,那些连最低效的行政管理都已放弃,甚至地图上只标注为“未勘探结构”或“废弃区域”的绝对黑暗深处,一场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残酷战争正在无声地上演。
没有帝国的双头鹰旗帜,没有为了帝皇的呐喊,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与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疯狂碰撞。
战场是一片巨大的废弃处理井,直径足以容纳数艘运输船,四周是锈蚀到近乎融化的金属井壁,下方是更古老的垃圾堆积层。
此刻,这里已化为血肉磨坊。
一方,是纳垢的瘟疫军团。
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底巢变种人和被感染的行尸构成了主力,它们皮肤溃烂流脓,散发着能让未经防护者瞬间呕吐的浓烈恶臭,动作迟缓却坚定不移,如同死亡的潮水。
其中混杂着一些格外巨大的身影——那是被瘟疫腐化了的欧格林蛮兵。
这些曾经的憨厚巨仆如今皮肤呈现病态的灰绿色,身上挂满脓疱和不断蠕动的寄生虫,他们挥舞着抢来的废弃金属粗劣打造的巨型武器。
甚至还有从PDF部队缴获的激光枪和少数几挺需要数人才能操作的沉重伐木枪,这些重火力不时喷吐火舌,在密集的敌群中炸开污秽的血肉,但更多时候是毫无差别地扫射前方的一切。
另一方,则是纯血基因窃取者部队。
它们数量相对较少,但每一只都是为杀戮而生的高效生物武器。
那带有微弱分解立场的骨刃利爪,能够轻易撕裂纳垢行尸那肿胀脆弱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