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酒店套房的餐桌上，早已冷却的佳肴丝毫未能影响林墨和栗娜的谈兴。

两人从权景律所的陈年往事，一直聊到名堂律所的未来规划。又从京都胡同的市井烟火，谈到魔都外滩的璀璨夜景。

就连何幸运刚分享的南锣鼓巷夜色照片，也成了他们热烈讨论的话题。

栗娜许久未曾如此放松，不必惦记哪位上司的咖啡要加几块方糖，无需盘算哪位客户的行程该如何安排。

此刻的她，就像卸下铠甲的战士，终于能展露最真实的自己，连笑声都格外清脆悦耳。

当时针悄然指向十点三十分时，这场愉快的晚餐才告一段落。

栗娜起身收拾餐具，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静谧的餐厅里荡起细碎的回音。

林墨刚要起身帮忙，就被她含笑拦住：你坐着歇会儿吧，这点小事我来就好。

她动作娴熟地叠起餐盘，语气轻松地说：在权景那会儿，加班到深夜都是我帮罗槟他们收拾残局，这点活儿很快就弄好。

提及罗槟时，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忙碌，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前同事。

林墨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。明亮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，恍惚间让他想起某本小说中的句子：

真正的告别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呐喊，而是在某个平凡的夜晚，你云淡风轻地提起过往，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
此刻的栗娜系着一条素雅的碎花围裙，站在水池前专注地清洗着碗碟。

潺潺的水声在耳边轻响，水珠溅落在她的手腕上，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。

不知不觉，她开心地哼起了一首欢快的小曲，虽然旋律有些跑调，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雀跃。

对了，林墨见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的舒展开来，突然话锋一转，语气轻快地问道，明天到了魔都，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美食？

栗娜闻言转过身来，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落，在光洁的瓷砖上溅起一朵朵剔透的水花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没什么特殊想吃的，你来安排就好了。不过......她故意拉长语调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，嘴角微微上扬，

听说外滩的夜景特别美，一直没机会欣赏一下。我们到了之后，能不能......先陪我去看看？

这有什么问题。林墨微微点头，等我们欣赏完夜景，带你去一家地道的本帮菜馆。

他们家的招牌红烧肉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油爆虾更是外酥里嫩，保证让你吃了念念不忘。

那就一言为定！栗娜轻快地擦干双手，解下围裙时，淡蓝色的裙摆随风轻扬，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
她轻盈地向前两步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：如果你这大忙人食言的话......

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林墨会意地保证，随即看了眼腕表，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，

时间不早了，你先好好休息。明天让幸运陪你去收拾行李，今晚养精蓄锐最重要。我可不想明天见到一个顶着黑眼圈的栗娜。

话音未落，栗娜突然向前一倾，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。发丝间清雅的茉莉幽香若有似无地萦绕，在夜色中悄然绽放。

林墨，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真的...很感谢你。

林墨的脊背明显僵直了一瞬，但很快抬起手，在她背上安抚性地轻拍两下。

好好睡一觉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某盏路灯上，明天太阳升起时，一切都会是新的模样。

栗娜松开手时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朵：“嗯，晚安！”

晚安，做个好梦！林墨转身时又停住脚步，嘴角勾起难得的笑意，

还有，晚餐很好吃。这份家常的温暖滋味，怕是连酒店的大厨都要自叹不如呢。

栗娜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的光彩：能得到林大主任的夸奖，我真是受宠若惊呢。

主卧房门轻轻合拢的声响，像是一个温柔的句点。林墨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。

有些伤痕需要时光的抚慰才能磨平，有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让她明白，纵使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