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收下这二十万,打回去了断,从此彻底脱离。
“除了利息,还有其他条件吧?”她抬眼看向林墨,语气平静了些,“不然也不会特意提签合同,有欠条不就够了。”
林墨见她真的放下了执念,坦然道:“以你现在的工资,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才能还清。
所以我给你个更好的选择:辞掉现在的工作,全身心投入咖啡店的建设和经营。
月薪一万,奖金另算,其他开销自理。但要签十年合约,每个月只能领三分之一薪水,剩下的抵扣欠款。
至于这三分之一的薪水够不够用,就得你自己盘算了。如果同意,就把钱收下。不同意就当你没来过,不用心理负担。”
樊胜美愣住了。这条件看着苛刻——十年合约,每月只能拿三千多,刚够在魔都勉强糊口,想再补贴家里根本不可能。
可她瞬间就懂了,林墨是在帮她。他怕她心软,怕她好了伤疤忘了疼,故意用合同把她捆住,断了她回头填坑的路。
“你刚才说我不值那么多钱……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墨笑了:“因为把你当朋友。刚才那些伤人的话,是想告诉你,就算你真打算作贱自己,也换不来这么多钱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,你得摆清自己的位置,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力。”
他语气沉了沉:“正常赡养老人,你该尽的责任得尽。
可一个人养全家,连你哥你嫂子都要你兜底。你有那么大本事吗?就算你是块铁,又能打几颗钉?”
樊胜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,手指悬在“接收”按钮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客厅里很静,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,像是在催她做一个关乎余生的决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