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天赋异禀的婴儿,准备进行基因唤醒实验。”
符文冷笑:“又是轮回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影递给他一块水晶,“这是从叛逃监察使那里截获的影像。你看清楚了。”
水晶亮起,画面中是一位身穿白袍的女人,面容清冷,手持权杖,正站在一座地下神殿中宣读誓词。她的额前,赫然有一道裂痕,渗出淡淡的紫光。
“宋疏影?”符文瞳孔骤缩。
“她没死。”影沉声道,“她在麦伦岛塌方时就被‘未眠者’接触过,但她选择了隐瞒。现在,她成了纯火派的精神领袖,号召所有‘清醒者’联合起来,清除梦蚀污染。”
符文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宋疏影的能力??洞察人心,识破伪装。若她真心认为“未眠者”是威胁,那她所集结的力量,必将掀起一场真正的清洗战争。
“她不是敌人。”良久,他才开口,“她是另一个我。只是她还没走到那扇门前,没闻到母亲煮的汤香,没听见孩子喊她一声‘老师’。”
“可她已经在动手了!”影急道,“昨晚,他们在雪原屠杀了整个觉醒者营地!那些人根本没反抗,只是在冥想净化,却被当成梦裔直接焚杀!”
符文站起身,左腿仍有些僵硬,但他走得坚定。
“那就让我去见她。”他说,“不是以断链者的身份,也不是以守言者的首领,而是以一个曾差点变成厉玄真的人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说服她?你也说了,她现在的信念坚如磐石!”
“我不需要打破她的信念。”符文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,“我只需要让她看见裂缝??哪怕一丝也好。只要她开始怀疑,‘观者’就不再是必须摧毁的敌人,而是值得理解的存在。”
三天后,符文孤身踏入北境冰原。
这里曾是觉醒者聚集地之一,如今只剩焦黑的帐篷残骸和冻结的血迹。寒风吹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他在营地中央停下脚步,取出缚魂戒,将一段加密信号释放至高空。
那是他与“未眠者”协议中保留的紧急频道??只有真正接触过梦核的人才能接收到。
信号扩散的瞬间,天地变色。
乌云翻滚,雪花倒卷而上,在空中凝成一面巨大的镜面。镜中浮现出宋疏影的身影,她骑在一匹由火焰构成的骏马上,身后列队着数百名身穿银甲的战士,手持律令长枪,眼中泛着冰冷的蓝光。
“符文。”她的声音穿透风雪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抬头看着镜中的她,“你还记得赵元通死前说了什么吗?”
宋疏影眼神微动。
“他说:‘它记住了你。’”符文继续道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你?为什么不是我,不是影,不是任何一位高阶法师?为什么是一个本不该深入矿井的调查员?”
“因为它在诱惑你。”她冷冷道,“用虚假的记忆,伪造的情感,让你误以为它值得同情。”
“那你呢?”符文忽然笑了,“你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吗?你的父母为何把你遗弃在青藤会门口?你的血脉检测报告为何永远调不出来?你知道你在梦中最常重复的场景是什么吗?”
宋疏影脸色一变。
“一个女人抱着婴儿,在暴风雪中奔跑。”符文轻声说,“她怀里那个孩子,额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渗出紫光。她一边跑,一边哭着说:‘别让他们找到你……别让他们把你变成钥匙……’”
宋疏影猛地抬手,一道烈焰轰向符文!
但他不动。
火焰在距他胸口一寸处停住,仿佛撞上无形屏障。
“这不是幻觉。”符文盯着她,“这是你的记忆。是你被抹除的真实过往。你不是在追杀梦裔……你是它最后想要保护的人之一。”
镜面剧烈震荡。
宋疏影的身影开始模糊,马匹嘶鸣,士兵溃散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是织命者的学徒,我是理性与秩序的化身……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当然可能。”符文向前一步,“你只是太害怕承认罢了。怕一旦接受了这份联系,你就不再是掌控者,而是参与者;不再是审判官,而是幸存者。”
镜面轰然碎裂。
风雪渐歇。
真实的宋疏影从空中坠下,符文冲上前接住她。她浑身颤抖,眼中泪水混着血丝流淌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恨它。”她哽咽着,“可如果它真是我们的一部分……那为什么每次接触都会让人发疯?为什么厉玄真会变成那样?”
“因为过去没有人教它如何被爱。”符文低声说,“也没有人教我们如何接纳它。我们只会封印、驱逐、消灭。可越是这样,它的痛苦就越深,反弹就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