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公孙照原是尽量放轻动作,不触碰到他就下床的。
只是看他闭着眼睛不肯理会自己,究竟还是没能忍住,故意踩了他一下。
她眼看着顾纵闭着眼睛咬紧了下颚,然后收了收长腿,给她让出了位置。
公孙照忽然有些歉疚。
可是该说什么呢?
她默不作声地下了床,顾纵又翻个身,背对着她,脸朝床榻里头了。
这就是他们分别前见过的最后一面。
公孙照知道他的气苦,知道他的怨恨。
她只是没想到,他会再追上来。
四目相对,饶是她向来长袖善舞,一时之间,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桂舍人平静地瞧着这一幕,叫了她一声:“公孙娘子?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。
公孙照回过神来,拱手向她行了一礼:“请舍人先行,不要为我延误,我二人言语几句,我便催马追上。”
桂舍人目光在这对年轻男女脸上扫过,笑了一声,并没有为难她:“既然如此,我就在前边恭候了。”
她一催缰绳,身下的坐骑慢慢向前,众人各怀心思地瞧了眼,也都跟上。
公孙照回过脸去,踯躅着抬起眼眸:“你……”
顾纵脸上萦绕着一层冬日雾气般的冷白,只是因为催马急行赶路,呼出的雾气却是热的。
他扯下马背上的褡裢,丢给她:“拿着。”
公孙照下意识地一抬手接住。
顾纵勒住缰绳,调转马头:“天都风云莫测,却与扬州不同,你……罢了!”
他冷笑了一声:“这话跟义妹你说不着!”
略微顿了顿,又说:“禁中遍植杨柳,马上就开春了,你受不得杨花柳絮,自己多仔细着。”
公孙照怀抱着那只褡裢,五味杂陈地看着他。
顾纵也看着她,眼底有转瞬的恻然。
而后他垂下眼睑,瞟一眼桂舍人一行逐渐远去的身影,抬手一鞭,抽在她的坐骑上!
“公孙照,你走吧。”
公孙照已经记不起他上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她,是什么时候了。
身下的坐骑得到了命令,达达向前。
顾纵的声音夹杂着冬日的冷阳里,传进她的耳朵:“到天都,追你的大好前程去吧!”
……
公孙照一行人舍弃马车,轻骑赶路,庐州、寿州之后,终于下榻颍州。
进城之前,她提早向桂舍人告了假:“我今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