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宫里边赐的茶吧?好香,我喝着味道是一样的!”
崔夫人笑得很僵硬:“六姐到底是御前侍奉的人,一尝就尝出来了。”
如是宾主尽欢。
等到了下午,崔行友行宴结束,归家之后,崔夫人含含糊糊地跟丈夫说起今天的事儿:“那两个铺子……”
崔行友颇为茫然:“什么铺子?”
崔夫人微觉赧然:“就是当初,公孙氏的那两个铺子嘛,我贴补给五郎了……”
崔行友明白了:“公孙六娘问了?”
崔夫人应了一声:“她说得倒是很委婉,就是提了一嘴,好像还不知道那两个铺子已经到了五郎手里头似的……”
崔行友叹口气:“怎么可能不知道?要是不知道,就不会提了。”
崔夫人迟疑着问:“那这事儿?”
崔行友几经思忖,终于还是道:“给她吧。”
他有些忌惮公孙六娘,也有些懊悔:“陛下很看重她,才进宫多久,就开始参与草拟文书了,来日未必不会是个内廷学士。早知如此,她上京之初,该见见她的……”
又悄悄地告诉崔夫人:“我听说,她与韦俊含有些首尾,我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,为些许小事闹得不快,犯不上。”
崔夫人有些讶异:“韦俊含?”
她想起外头传言,天子要给公孙氏一个前程,再为她选个良婿,不禁有些意动:“莫非,陛下有意……”
“陛下的想法,谁能猜得到?”
崔行友在政事堂里,并不算很得天子看重,所以更不愿与圣眷正浓之人结怨,当下便道:“公孙六娘既没有撕破脸,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周转的余地,痛快点还回去,也就是了。”
崔夫人眉头皱起来一点,有些不舍地应了声:“知道了。”
到了晚上,公孙三姐才带着女儿吃完饭,外头陶妈妈进来回话:“娘子,夫人打发人送了点心过来。”
公孙三姐点头应了。
等只留下自家主仆二人的时候才打开食篮,端出餐盒,果然在底下见到了两张铺面契书。
也就只有这两张契书。
夺走她的东西,整整十三年,事到如今,如此云淡风轻地再送回来。
她冷笑一声:“婆婆也好,弟妹也好,真是多一根毛都不肯拔!”
公孙三姐取了一张契书给陶妈妈:“这个时辰,六娘想必还没有进宫,你送去给她——说定了五五分账,那就是五五分账。”
陶妈妈应声而去。
到了地方,又把公孙三姐说的话说与公孙照听。
公孙照便坦然收了,又问一句:“崔夫人只还了两张契书?”
“回禀六娘,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