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甥俩团建完,溜溜达达的回到了雷明办公室。
“看完戏了?” 雷明给两人散了支烟。
游方忙掏出打火机,几人凑头过来点火。
“看完了,没劲。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丑角儿,在哪儿瞎蹦跶,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今天的戏,顶多算个开胃小菜。明天厂党委会上的那场,才是真正的正戏!” 李怀德缓缓说道。
“那个孙胖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 李怀德接着好奇的问道。
“嗯,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办。偷带剩菜饭盒那种小打小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,但他这次盗窃招待食材,性质恶劣!必须五倍罚款,上报厂部记大过,以儆效尤。”
雷明翻开处理意见草稿接着说道,“对了,这里面还包括了他对你个人造成的赔偿。”
李怀德明天能直接收拾杨刚,也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仁慈,“这样吧,孙胖子该赔给我的那份,我一分不要,我个人再额外贴补3个月的工资,把这笔钱合并在一起,以我们后勤部门的名义,捐给厂工会吧,照顾困难工人家属!”
雷明听完李怀德这番安排,心中不由地暗暗赞叹。
这位李副厂长,做事确实有一套。处理孙胖子时,铁面无私,该严惩的绝不手软,维护了厂纪厂规的严肃性,
而在处理赔偿款时,却又如此灵活变通,甚至自掏腰包加大捐赠,以后勤部门的名义捐赠。
这一手恩威并施,既打击了对手,又团结了后勤的同志,还提升了自己的威望,可谓面面俱到,手腕老辣。
雷明不禁对李怀德的政治智慧和高明手段,又高看了一眼。
几人抽完烟,又简单交流了几句,便各自散去。
游方跟着李怀德回到了副厂长办公室,李怀德打算趁着刚才的实战案例,再给外甥深入讲解一下厂里的人际关系和权力运作的门道。
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,还没说上几句话,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李怀德随手接起电话,“喂,哪位?”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李怀德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,立刻挺直了腰板,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。
“爸?是您啊!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?”
来电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老泰山。
“呵呵,怀德啊。今天表现不错。” 听筒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。
“嘿嘿,爸,您都知道了?”
“嗯,刚才杨刚那个领导上我这给你道歉了。”
听筒里接着传来声音,“明天厂党委会议,杨刚会把手上的人事权交出来,就当是赔礼道歉。”
李怀德听到这眼睛一亮,这战果颇丰啊。
“爸,谢谢您帮我争取了。”
“嗯,在轧钢厂好好干工作,周末带小瑜儿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。”
“好的,爸。” 李怀德恭恭敬敬的挂了电话。
游方在一旁听了个清楚,忙问道,“舅这是分完猪肉了?”
李怀德这时也是乐了起来,“嘿嘿,方子,这下子杨刚惨咯!”
“舅这怎么说?” 游方好奇的问道。
李怀德掰着手指头给游方分析,“自从王厂长空降下来,杨刚手里原本的权力就被收走了不少,现在就剩下三块,人事,生产管理,还有个工厂基建。”
“可现在出了孙胖子这档子事,他居然跑去威胁干预保卫科办案,这锅跑不掉的,人事那摊子事现在补偿给了我。
王厂长那边,想要堵住他们的嘴,不上纲上线,手上最肥的生产管理估计得交出去。”
李怀德最后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, “这么一来,杨刚手里就只剩下一个工厂基建管理的空架子了!没了人事权和生产实权,他以后在厂里说话,就跟放屁差不多,没人会听了!”
游方听到舅舅的分析,点了点头,但随即又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忙提醒道。
“舅,你要是真拿到了人事权,那在厂里的权柄可就仅次于罗书记和王厂长了。
到时候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得盯着你了,你得格外小心才行。”
李怀德听到这话,神色也认真起来, “嗯,你说得对,放心,舅心里有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