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游方带着孟月回到了家。
一进门,孟月也在往帆布包里收拾衣服,游方不由纳闷起来。
“小月,你…你这是干嘛?你也要去围场?”
“对啊!”孟月抬起头,脸上带着点小得意,“我们技术科科长今天下午刚通知我的,让我也加入考察组,负责记录和协助土壤采样,没想到吧?”
游方一听,眉头就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心疼,“这个老王,这不是净扯犊子么?
你一个学农学,搞栽培的,去那边主要是搞养殖场考察,你能发挥多大作用?
那边条件肯定艰苦,听说还有狼,你跟着去不是遭罪吗?”
他这是典型的关心则乱,既舍不得妻子吃苦,也觉得这事有点不合常理。
孟月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,把手里的衣服一放,走到游方身边,手上就在他腰间软肉处寻摸,带着点撒娇的威胁语气。
“哎呦!游大主任,您这是瞧不起我们学农学的呗?
养殖场就不要考虑饲料种植了?牧草品种,土壤墒情不是学问?
再说了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,我帮你记录,整理资料,不也能让你轻松点?凭什么我就不能去?”
游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仔细一想,孟月的话确实在理,考察养殖场,后续的饲料基地规划也确实需要农学知识。
再看孟月那副“你不让我去,我就让你好看”的架势,他顿时没辙了,只能缴械投降。
“行行行,我说不过你。去可以,但一路上必须听指挥,不能乱跑,要紧跟着大部队,听见没?” 游方故作严肃地叮嘱道。
“知道啦!游大主任!”孟月立刻眉开眼笑,“你放心,我保证不给你添乱,还能当好你的贤内助!”
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,游方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。
原本以为是一次艰苦的单身出差,这下倒好,变成了夫妻档的野外考察。
不过有孟月在身边,这趟旅程,想必会多一些温暖,少一些枯燥吧。
只是,得更加注意她的安全了。
安排好家里的事,两天后的清早,考察组在场部打谷场集合。
两辆解放牌卡车已经发动,车厢里装着帐篷,采样工具,行李和干粮。
那两辆嘎斯69吉普车也停在最前面。
保卫科的五位同志穿着整齐的制服,挎着56半自动步枪,神情严肃地站在车辆周围警戒。
技术科和养殖车间的同志们互相帮忙,把最后的设备捆扎固定。
游方和孟月一同到场,游方没有多说什么动员的话,只是目光扫过全体成员,说了句,“都检查一下各自负责的物品和设备,准备出发。”
李场长和孙书记也特意前来送行,李场长为了这次考察,特地回农大请了两位畜牧系的教授过来陪同考察。
李场长握住游方的手,“小游,一路平安!摸清情况,稳扎稳打!”
孙书记则叮嘱,“注意安全,也要注意和当地同志搞好团结!”
“请场领导放心!保证完成任务!”游方立正,郑重回答。
“上车,出发!”
随着游方一声令下,队员们纷纷爬上卡车车厢。
几位专家则是被游方安排进了吉普车。
车队缓缓驶出农场大门,向着承德围场县的方向驶去。
围场距离四九城不过二百公里出头,放在后世,走高速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事。
现在可没有高速公路,甚至连像样的水泥路都少见。
车队驶出京城范围后,很快就颠簸在了坑坑洼洼,尘土飞扬的土路和砂石路上。
吉普车还好些,但坐在后面卡车车厢里的队员们可就遭了罪。
尽管用行李和设备尽量垫着,身体依然随着剧烈的颠簸不断起伏,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。
孟月的脸色有些发白,紧紧抓着车内的扶手。
这还只是路况的考验。
更让人神经紧绷的是安全问题,车队行驶在相对荒僻的道路上,保卫科的五位战士高度警戒,两人在头车,三人在尾车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和村庄。
他们的手始终没离开过枪柄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