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是接到电话那一刻,就疯了一样往这儿赶的。
本来于枫想直接冲进去把江莱拽走,一了百了。但刚迈出一步,他顿住了。
带她走?走得了这次,走不了下次。
江浩坤要是知道妹妹被他救走,铁定发疯。手机直接没收,连根网线都不给她留,彻底锁死,跟关进保险柜一样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那时候,江莱真要再出事,谁还找得着?任务?别做梦了,系统那种抠门玩意儿,从来只认彻底解决问题,不认“临时救命”。
于枫心里清楚,光救人没用,得把根子拔了。
江浩坤和江莱这俩人,压根不是仇人,是两头闷头撞墙的牛,谁都不肯让一步,全靠误会死死缠着。
陈放那孙子,早把江莱骗得团团转,连拍的视频都存着。那玩意儿一亮出来,江莱能当场把陈放的脸踩进地里,她这种性子,爱起来像火,恨起来像刀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只要真相摆在面前,她立马清醒,再不会替那个混蛋说话。
到时候,江浩坤不说话,她反而会来求哥哥别再关着她。
二十多分钟后,于枫在茶餐厅看见了江浩坤。
一个人,没带保镖,没迟到,连杯水都没点,人一到就往门口扫,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找人。
说明他一听说消息,立刻抛下所有事冲过来了。
于枫心里有数,这哥,真把妹妹当命。
江浩坤也盯着于枫看。
以前见过来着,点头之交,连句话都没说过。可今天这人,坐得比谁都稳,脸长得跟选演员似的,还穿得比他还贵,关键是,比他小十岁都不止。
年轻、有钱、还他妈长得帅。
江浩坤心里嘀咕:老天爷是不是把所有好东西都砸他头上了?
“于总,”江浩坤开口,声音压得低,“咱俩这,是头一回坐下来谈吧?”
于枫笑了笑:“嗯,上次酒会,你刚一转身,我就被你妹妹拽着躲天台了,话都没搭上。”
江浩坤脸一白:“……那天是事出突然,真对不住。”
“我今天请你来,”于枫把杯子轻轻一推,“是因为你妹妹,她昨晚打电话给我,说你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江浩坤喉咙动了动,没接话。
“我想,你们之间,肯定有事瞒着。”于枫盯着他眼睛,“你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囚禁亲妹妹的人。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说明你重规矩、讲分寸。可你偏没说,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是因为保护她?还是怕她受不了?”
“但现在,她都打算死了。”
于枫往前倾身,压得极近:
“哥,你还打算,什么都不说吗?”
两人谁也没说话,于枫在等,江浩坤在琢磨。
他说得对啊,不告诉江莱,是怕她受不住,可现在人已经闹到自杀了,还藏着掖着?等真出了事,悔断肠都来不及。
江浩坤猛地一拍大腿,冲于枫竖起大拇指:“你这脑子,真不是吹的。两年干出这么大摊子,光听几句闲话,就把整件事的里外都捋清楚了。”
“有些事,我真没让她知道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你既然是救她的人,那这份恩情,我江浩坤记心里了。以后只要你开口,能帮的,我绝不皱一下眉。”
于枫摆摆手,笑了:“别整这些虚的,我帮她,是因为她是江莱,不是因为你江家有多少钱。该我做的,我自己扛。”
江浩坤没接话,心里却摇头:这小子,真当自己是超人了?天下哪有啥事一个人能兜得住的?嘴上硬,骨头还嫩着呢。
“说正事儿吧,那个陈放,你听没听过?”
于枫眼神一沉,缓缓道:“所以,他从头到尾就不是冲人来的,是冲钱。”
“对。”江浩坤点头,语气发沉,“证据我手里有。照片、转账记录、录音,全都攒着。以前不敢给她看,怕她心里垮了。可现在……再不说,她真就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我俩以前关系挺好的,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?”
“早说,还能救。”于枫说,“她现在心里像烧着火,你拖一天,她就多受一天煎熬。”
“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