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和谭总关系不错，别急着回答。”于枫把卡片轻轻放桌上，“我不催你，想清楚了，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
谭宗明猛地抬头，声音发冷：“于总，当着我的面撬墙角，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？”

于枫耸耸肩：“巧了呗，谁让咱俩碰上了？再说了，你们公司的人，我也随时能挖，来来去去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哼！”谭宗明重重冷哼一声，拳头攥得发白，却一个字都怼不回去。

他现在只能干瞪眼，于枫这是把话说到死穴上，他根本没资格拦。

他得赶紧找人，必须赶在于枫前面，把安迪的弟弟找到。

不然，等那丫头真被说动了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

安迪是他最值钱的棋子。

谭宗明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脑子进水了。

怎么就把人送到人家门口，还亲手递上钥匙？

“哎呀，别摆脸啊，谭总。”于枫笑得人畜无害，“我这人最讲道理，从不逼人。”

谭宗明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得像铅块：“以前觉得你就是运气好，现在明白了，你这成功，是靠脑子。”

于枫没躲，坦然点头：“所有靠运气上位的，最后都摔得特别惨。能站稳的，哪一个是光靠天赏饭吃？”

“……我服了。”

谭宗明起身时，脸色黑得像被泼了墨。

他一路风风火火带着诚意来，结果呢？人家不动声色，就把他的摇钱树给盯上了。

他从没被人这么挖过墙角。

今天，栽了。

他还不能反击，公司虽沾点互联网边，可跟于枫比？那是拿着蜡烛去比太阳。

“你觉得……这人怎么样？”谭宗明转头，声音哑哑的，问安迪。

一路上，安迪一句话没说。

谭宗明知道，她不是不表态，是在掂量。

以她的性格，心里的秤，早就开始动了。

十有八九，她会走。

如果……如果真能把她弟弟找到，那也就罢了。

怕就怕安迪真跑去那边干个三五年，那不等于白给于枫当了几年免费劳力？

他压根没想到，自己当初设的套，转头被人抄了后路，反套了自己一嗓子。

安迪脚步没停，边走边说：“这人我研究过，性格闷，不爱张扬，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说不定……他真能挖出我弟弟的下落。”

谭宗明冷笑：“这么多年，我动用了多少关系网都没结果，他凭啥？”

“我承认他有点本事，可都过去这么久了，他哪儿来的底气打包票？除非，他早就知道你弟弟在哪儿。”安迪顿了顿，“可今天之前，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，哪来的信息？”

安迪突然站住，转过身直视他：“你该不会是怕我跳槽吧？”

谭宗明嘴上的话一下堵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

“我当然怕！”他脱口而出，“公司那摊子事你刚捋顺，规章制度都是你亲手建的，你一走，我上哪找第二个能顶上来的？再说了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最怕的是，于枫那小子用你弟的事儿，把你绑死在他那儿。”

安迪点点头：“你说得在理。真要去，咱们可以先说好时间，最多半年，找不到我就回来。”

谭宗明心口一沉。

她要是说“我再想想”，他还敢哄两句。可这话一出口，意思再明白不过，她真动心了。

天爷，辛辛苦苦把人从国外捞回来，结果一转头，成了人家的嫁妆？

他绝不认这个账。

“所以……你是真打算去试一试？”

安迪没点头也没摇头：“不是现在。他不急，咱也不慌。再找找看，要是实在山穷水尽了……我才去他那儿赌一把。”

话说得轻，可谭宗明听得头皮发麻。

他苦笑：“照这么看，我得加把劲儿了，不然手下头号干将，真要被他顺走了。”

“这事儿……是我欠考虑，该跟你道个歉。”

谭宗明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你弟的事，换谁都得拼。你没错。”

“可于枫这人，太会提条件了。”安迪揉了揉眉心，“我总感觉……从一开始，他就冲着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