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惩罚,不是死亡。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血珠飞出,精准落入归墟椁裂缝之中。
轰隆??!!
椁中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气息,一道虚影缓缓升起??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,面容慈祥,正是栖霞真人!
“师父……”杜龙莲怔住,泪水忽然涌出眼眶。
“孽徒。”栖霞真人开口,声音虽轻,却如雷霆贯耳,“你可知错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摇头,“我只是想要得到认可……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……”
“可你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。”栖霞真人叹息,“力量本无善恶,唯人心定其归属。你若肯潜心修行,何愁不成大道?偏偏走上邪路,害人害己。”
杜龙莲跪倒在地,痛哭失声。
“念你尚存一丝良知。”栖霞真人抬手,一道金光打入其眉心,“我废你修为,抹去记忆,送你入凡尘轮回。若有来世,愿你做个普通人,安度一生。”
金光一闪,杜龙莲身躯萎缩,气息全无,只剩下一具昏迷的躯壳。
谢尽欢收枪落地,身形摇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全部真元,加上药物残毒未清,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结束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暂时。”栖霞真人虚影走近,轻轻拍了拍他肩膀,“这只是开始。尸祖虽未现世,但其信徒遍布天下,早晚还会卷土重来。而你,必须尽快成长起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谢尽欢点头,“我会变强。”
“很好。”栖霞真人微笑,身影渐渐淡去,“记住,鸣龙非一人之力,而是九心同聚。你需寻回其余八块令牌,集结旧部,方能真正复苏昔日荣光。”
话音未落,其身形彻底消散,唯有一枚玉简飘落手中。
谢尽欢接过,正欲细看,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望去,只见紫苏搀扶着月华走出地下室,林婉仪紧随其后,三人脸上皆有复杂神色。
“大姨……”紫苏轻声唤道。
林婉仪沉默片刻,终是上前一步,深深一礼:“谢公子,先前多有冒犯,是我林家受人蒙蔽,险些铸成大错。请受我一拜。”
谢尽欢连忙扶起:“前辈不必如此。真正幕后黑手已除,贵府也是受害者。”
林婉仪摇头:“不然。那批药材确系我妹亲手签收,她……恐怕已被控制。此事过后,我必彻查府中上下,绝不姑息。”
谢尽欢点头,忽觉一阵眩晕,腿下一软。
“小心!”紫苏急忙扶住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勉强一笑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当然累。”白毛仙子走来,语气恢复往日冷淡,却悄悄伸手托住他另一侧手臂,“打了这么大的仗,还觉醒前世记忆,换别人早就疯了。”
谢尽欢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媳妇。”
她一愣,随即瞪眼:“别乱叫!”
“怎么不算?”他低声,“你自己都说过了,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那是前世!”她脸微红,“这一世还没定呢!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怔,随即哄笑出声。连一向严肃的林婉仪都忍不住嘴角抽动。
夜风拂过,吹散最后一丝阴霾。
远处钟楼敲响,已是子时。
谢尽欢仰望星空,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他知道,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逃避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??
自己是谁。
也终于懂得,何为责任。
翌日清晨,药坊恢复平静,仿佛昨夜大战从未发生。
唯有院中那口归墟椁,静静矗立,表面多了一道金色封印,熠熠生辉。
而在城外官道上,一辆马车缓缓驶离京都。
车内,谢尽欢靠坐在软垫上,手中摊开那枚玉简,上面写着七个名字与方位:
**东方?青鸾岭??姜仙**
**南方?赤炎谷??聂爱洁**
**西方?白虎崖??监兵神君**
**北方?玄冥渊??未知**
**中央?黄泉原??杜龙莲(已除)**
**天穹?星河道??未知**
**地底?葬龙窟??未知**
“七个同伴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七块令牌……旅程,开始了。”
车帘掀开一角,白毛仙子坐在外侧驾车,阳光洒在她银发上,泛着柔和光泽。
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
谢尽欢合上玉简,露出一抹笑意:“先去南边吧。听说赤炎谷最近出了个喜欢装男孩子的女魔头,脾气还挺大。”
白毛仙子挑眉:“哦?那你不怕被揍?”
“不怕。”他笑得坦然,“反正有你在。”
风吹过旷野,马蹄声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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