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魂”。
“以我真名,召尔归位。”他低语,“谢惊溟,吾弟,吾影,吾誓守之人。今日我亲至,不借天威,不仗神力,只凭兄弟之约,开门。”
话音落下,龙吟自九幽而起。
棺盖缓缓裂开,一道湛蓝光芒冲天而出,化作巨鲸虚影环绕四周,发出悲喜交织的长啸。紧接着,少年睁眼,眸中无瞳,唯有一片浩瀚海洋翻涌不息。
“哥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如泉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谢惊澜张开双臂,泪水奔涌:“回家了。”
两道身影相拥刹那,天地共鸣。地下龙脉轰然贯通,九枚龙孕果中第一枚骤然亮起,其中魂影清晰了几分。谢惊澜身体一震,修为节节攀升,经脉自动拓宽,丹田内龙婴初现雏形。
但他脸色忽变。
“怎么了?”林紫苏急问。
“痛。”他咬牙,“不是身体的痛……是记忆的痛。惊溟经历的一切,全都回来了。那些战斗、那些背叛、那些被遗忘的名字……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西霜国扶住他:“这就是代价。每找回一个化身,你就得承受他们一生的重量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谢惊澜站直身躯,望向少年,“我们走吧。还有八个等着我们。”
谢惊溟点头,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他数百年的宫殿,轻声道:“永别了,牢笼。从此以后,我不是祭品,我是战士。”
众人原路返回,刚出海面,天空骤然变色。
乌云聚集成一只巨眼,瞳孔深处浮现出“逆”字符号。一道冷漠声音自虚空传来:“双生归一,九子启程?呵……你们正一步步踏入真正的棋局。”
“谁!”叶云迟拔剑怒喝。
“我是你从未见过的父亲。”那声音顿了顿,“也是你终将面对的结局。”
话音未落,巨眼爆裂,化作漫天黑雨坠落。每一滴雨落地即燃,火焰呈幽绿色,散发出腐朽气息。小彪不慎沾上一滴,手臂瞬间溃烂,惨叫倒地。
林紫苏立刻焚符结阵,金光罩下,才挡住毒火蔓延。她咬破舌尖喷出精血,画出镇邪咒,厉声道:“这是‘蚀命炎’,只有逆命宗最高祭司才能操控!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!”
“不止是盯上。”青墨脸色发白,“看天上。”
众人抬头,只见原本晴朗的苍穹竟出现第二轮月亮??漆黑如墨,边缘锯齿状,正缓缓吞噬真正的月轮。正是古籍所载的“伪月临世”,象征命轮被强行篡改。
“月蚀提前了。”谢惊澜仰望黑月,眼神清明,“但他们搞错了。我不是在逃避融合,而是在迎接完整。九子未齐,我就已是鸣龙;待我归来,天地皆臣。”
当晚,他们在海边村落暂歇。谢惊溟极少说话,总是静静望着大海,仿佛还能听见昔日战友的呼喊。谢惊澜陪在他身边,两人并肩坐着,看潮起潮落。
“你会恨我吗?”谢惊澜忽然问,“因为我迟迟不来救你。”
谢惊溟摇头:“我从未等待救援。我等的是你亲自来接我回家。你不来,说明你还未准备好。而现在,你来了,说明你已能承担一切。”
“可我怕。”谢惊澜低声说,“怕有一天,我会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,为了所谓大义,牺牲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那你记住此刻。”谢惊溟握住他的手,“记住你还懂得害怕,还知道流泪。这才是真正强大的开始。”
与此同时,林紫苏独自在屋内研读新得的《龙族秘录》残页,突然发现一段被刻意涂抹的文字。她以血为引,催动符法显影,终于看清内容:
**“九子非尽善,三心不同归。长存野心者,名为谢惊阙,藏于昆仑虚无境,乃鸣龙一族最初败笔,亦是最终劫难。”**
她浑身冰凉。
原来,九子之中,并非皆愿归位。有一人,从一开始就想毁灭这个世界,重建秩序。
而那人,就在昆仑。
她冲出房门,正要告知众人,却见谢惊澜已站在院中,抬头望着黑月,神情平静。
“你知道了?”她颤声问。
他点头:“刚才惊溟融合时,我也看到了那段被封印的记忆。谢惊阙……是我们中最年长的一个,也是最早觉醒的。他曾被视为希望,却被权力腐蚀,妄图吞噬其余八子,成就独尊之身。先祖不得已,将其斩碎神魂,封入虚无境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林紫苏抓紧衣袖,“月蚀重临,封印松动。他会出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出来。”谢惊澜转过身,眼中金芒流转,“我不怕他。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我有父亲的意志,母亲的温柔,师父的教诲,朋友的忠诚。而他,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王座梦。”
数日后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