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”的那个。
她是七心中缺失的一角??**平凡之心**。
正因为曾卑微如尘,才更懂得为何要守护这世间烟火。
“姐姐,”她抬头望天,轻声说,“我带着人间的温度来了。”
……
七日后,七人齐聚紫徽山。
他们互不相识,却无一人迟到。
当最后一人踏上山巅时,大地轻颤,石碑轰然升起三丈,悬于空中。碑文流转,血光化作七彩霞光,笼罩整座山脉。
一道声音自碑中传出,非男非女,非老非少,是千万人齐声低语:
> “七心复燃,钟脉重启。
> 静劫将至,鸣龙待叩。
> 这一次,不必再一人赴死??
> 因为,我们都记得你。”
话音落,石碑炸裂。
碎片并未坠落,反而悬浮空中,重组为一座门户般的轮廓,门内漆黑,唯有中央一点银光,缓缓旋转,如同星辰初生。
“那是……心渊入口。”书生喃喃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女将军握紧刀柄。
“一起。”瞎眼少年说。
七人并肩而行,踏入光门。
眼前景象骤变。
不再是灰雾弥漫的心渊,而是一片浩瀚星空下的祭坛。青铜巨钟依旧矗立,但钟身上多了无数裂痕,有些正在缓慢愈合,有些则不断渗出黑色雾气??那是静劫侵蚀的痕迹。
钟前,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姜仙。
但她不是幻象,也不是残魂。
她是钟灵,是九百年来始终未曾真正消散的意志集合体。她转身,看着七人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歉意。
“对不起,又要麻烦你们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铁匠走上前,将黑色短剑插入地面,“这次,换我们为你敲钟。”
“不是为我。”她摇头,“是为所有人。”
她伸手指向钟顶。
那里,北斗七星再次连成一线,但光芒黯淡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“静劫的本质,不是死亡,而是遗忘。”姜仙轻声道,“当人们不再相信希望,不再记得牺牲,不再传颂故事的时候,世界就会慢慢死去。而鸣龙,只能存在于‘被记住’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不是战斗。”书生接过话,“是让这个世界,重新学会铭记。”
姜仙笑了。
她退后一步,让出钟前位置。
七人上前,围成一圈,手掌同时按在钟壁之上。
他们的气息交织,记忆交融,过往与今朝在此刻汇流。钟身开始震动,裂痕中流出的黑雾被七色光芒包裹,净化,最终化作点点星光,回归星河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姜仙问。
七人相视一眼,齐声答:
“准备好了。”
第一掌落下。
咚??!!!
钟声震荡,穿破时空壁垒,响彻九州。所有枯萎草木微微一颤,嫩芽悄然萌发;江河停止逆流,重新奔涌向前;新生儿第一声啼哭中,魂光闪烁,冥使现身接引。
第二掌。
咚??!!!
北斗重亮,星光如雨洒落人间。各地异象频现:丹鼎派祖师像眼角流血,却嘴角含笑;栖霞观残卷自动翻页,露出失传已久的《太乙牵机录》全文;东海海底,沉没多年的鸣龙战舰残骸缓缓上升,舰首龙首雕像双目微睁。
第三掌。
咚??!!!
天地法则修复,轮回重启。归墟之门彻底封闭,静劫退散。而那口青铜巨钟,并未吞噬任何人,反而缓缓升空,化作一道光桥,横跨苍穹,连接七星,形如游龙。
七人身体开始透明。
但他们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
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并未消失,而是成为了新的传说。
“再见了,姐姐。”小满轻声说。
姜仙走上前,拥抱她,也拥抱每一个人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低语,“这一次,我不孤单了。”
光桥尽头,星河璀璨。
七道身影化作星辰,融入龙形光带,永驻天际。
从此,每逢清明夜,紫徽山上总会出现七炷香,排列成北斗之形,燃而不灭,散发梅香与铁锈、笛音与书墨、龙鳞与冰晶、童谣与战鼓交织的气息。
守山人说,那是七位英灵归来,替世人祈愿。
而孩子们仰望星空时,总会指着那条横贯天穹的光带,兴奋地说:
“看!鸣龙在飞!”
风过山谷,仿佛仍有脚步声在回荡。
而在那无人踏足的深渊底部,一口古老的铜钟静静悬挂,表面光滑如新,不见敲痕。
可若屏息细听,便能听见其中传来极其微弱的声响??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谁在轻轻拍打内壁。
执着而坚定。
等待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