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,刀刃分别染着他自己的血,与大彪的骨髓。这是巫族最禁忌的**双生祭礼**:以仇敌精魄为引,以自身性命为祭,强行唤醒沉睡于血脉中的神兽之力。
“天地为证,阴阳为契。”他低声吟诵,声音如风穿谷,“吾以残躯唤龙魂,不求不死,但求护一人周全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空骤然变色。
乌云翻滚如墨,雷光隐现其中,却不肯落下。仿佛连天都不愿应允这一场逆命之祭。
谢尽欢仰头,冷笑:“你不许?可她许了。”
他猛然割开胸口,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符纹流入地下。刹那间,整片大地轰鸣震动,七镇之间的地脉竟开始相连,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图形状,正中心正是断龙坡祭坛!
“看到了吗?”他嘶吼,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誓!是七镇百姓的愿!是郭氏江山的诺!是这天下,还信‘言出必诺’四个字!”
轰??!
一道赤金雷电终于劈下,直击谢尽欢天灵!
他身体剧烈颤抖,骨骼发出噼啪爆响,脊椎处一道裂缝缓缓裂开,一根晶莹剔透、泛着龙鳞光泽的骨节缓缓升起,宛如新生之角!
龙骨出!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皇宫之中,郭太后突然捂住心口,闷哼一声,跌坐于龙椅之上。
“太后!”宫人惊呼。
她摆手制止,额角冷汗涔涔,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那道雷霆。
“没事……”她喘息道,“只是……他太倔了。”
她的玉佩正在发烫,几乎要灼伤肌肤。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那半块玉佩内部,竟浮现出一丝极细的金线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通过誓言的纽带,将力量传递回来。
谢尽欢在承受雷罚,而她,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护法之人。
这一幕,古今未有。
一人祭天,万人承愿;一人逆命,一人共担。
当第七道雷光消散时,谢尽欢已跪伏于地,浑身焦黑,气息微弱。但那根龙骨已然完全显露,环绕其身,缓缓旋转,如同护主神兵。
忽然,他睁开双眼。
眸中不再是雪白或淡金,而是纯粹的赤红,如熔岩流动,似烈火焚天。
他抬起手,轻轻一点地面。
轰隆一声,整座祭坛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光芒构成的巨龙虚影,盘旋升空,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长啸!
龙鸣响彻西域!
百兽跪伏,万鸦噤声,连远在北境的妖魔都瑟瑟发抖,纷纷遁入地底。
“鸣龙……真的醒了。”紫苏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
而在那龙影深处,谢尽欢缓缓站起,衣袍猎猎,气势如帝王临世。他不再需要剑,因为他的血就是刃,他的骨就是矛,他的存在本身,已成为规则的一部分。
“从今往后,”他对着虚空宣告,“谁若犯我七镇,便是与鸣龙为敌;谁若伤她分毫,便是与天地为战。”
话音落下,龙影俯冲而下,融入他体内。
自此,人即是龙,龙即是王。
数日后,朝廷使者抵达,正式移交七镇治权。谢尽欢未设宴款待,只命人在城门口立下一块石碑,上书:
**敢犯南疆者,杀无赦。**
字体刚劲如刀刻,笔锋所指,竟让前来宣旨的文官莫名心悸,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斩首示众。
使者战战兢兢交出国玺文书,匆匆离去。
当晚,谢尽欢独坐书房,翻阅各地密报。边境异动频繁,乾帝调兵遣将,似有南侵之意;西域诸国暗中结盟,意图瓜分南疆资源;更有传言称,北冥雪山出现一座移动宫殿,每日前行十里,目标直指南境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。
而就在此时,窗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一道黑影落在院中,身穿灰袍,面容枯槁,正是已被废去修为的大彪。
“你还敢来?”谢尽欢头也不抬。
“我……想死。”大彪跪下,声音沙哑,“但我死不了。每晚梦见谢家三百四十七口冤魂围床,他们不让我闭眼,不让我咽气……我求你,给我个痛快。”
谢尽欢终于抬头,静静看着这个曾亲手屠戮他全家的男人。
许久,他起身,走到窗前,递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自己动手,还是我帮你?”
大彪颤抖着接过匕首,却迟迟无法刺下。
“你知道最难熬的是什么吗?”他忽然哽咽,“是我到现在都想不起你母亲的脸。我只知道我杀了她,可我记不得她是哭还是笑,是骂我还是求我……我忘了,可她们没忘。”
谢尽欢闭了闭眼。
那一刻,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拿着这把刀,去七镇游历。”他淡淡道,“替我照顾孤寡,修桥铺路。什么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