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张褚差不多打扮,在旁边靠着超凡刀工切土豆丝,几个月不见荤腥,也有点咽口水:
“咱们邪魔外道,你还指望被当正常人看?在这群骚货眼里,道门糟老头,那精元也是甜的,咽下去都没事;而咱们这群臭虫,再龙精虎猛那也是脏的,鬼知道炼过什么恶心东西……”
何参有点不服气:“你是妖道,我可是苗正根黑的巫师……”
“鬼巫的地位,也就比妖道高点,你以为多正派?”
张褚把切好的土豆丝放在盘子里,叹了口气:
“龙骨滩这地方,说是没啥限制,但三六九等比外面都严。就拿百花林那帮骚蹄子来说,佛门寻欢,掌门能亲自接待;道门寻欢倒给银子;武夫不收钱;而毒巫鬼巫尸巫妖道,当龟公人家都不要。
“这也就罢了,丹师炼器师招人,都抢着要佛爷道爷,只会个‘不动金刚禅’站桩,都能混饭吃;我他娘三品妖道,连个镖师都聘不上……”
何参微微耸肩:“行啦,既来之则安之,还好我从小给师父做饭,厨艺不错,还给饭馆取了个好名字,如今日进斗银!咱们靠着这间馆子,足以吃喝无忧,等有了家底,再找俩个眼瞎的女侠当媳妇,这日子也就安稳下来了……”
张褚以前作为冥神教香主,也算是中层人物,如今落得给何掌柜打杂,着实有点落差感。
不过如今不用再担心被谢老魔追杀,有闲钱甚至还能去铺子买瓶正品血元精炫两口,安安稳稳不用担心被官府抓捕,也没什么抱怨的,就当是提前退隐江湖了。
此时张褚把炒好的菜交给雇来的妖道伙计,又回厨房洗菜,正忙活之际,忽然发现外面的河道上飘过了一艘大船。
船上挂着北冥宗的旗号,来往全是身着白袍的巫师,甲板顶端,还有个穿戴华丽银饰的巫女,虽然捂得很严实,还带有面纱,但身材高挑气质玄迷,浑身都透着圣洁感,和河边烧鸡简直是天壤之别,此时正看向河岸,打量饭馆的旗子。
张褚见状微微一愣,仔细观摩:
“这是北冥宗的人?”
何参颠着大勺炒菜,随意道:
“看扮相是北冥宗圣女,终身守节侍奉天神,不与男子触碰,咱们就别想了,能拐个巫教小妖女当老板娘,都是烧高香……”
“我哪里敢打这主意,北冥宗圣女过来,是为了龙骨滩那份机缘?”
“估计是,最近来的大人物不少,话说谢老魔不会也过来吧?”
张褚听到这名字就害怕,摇头道:
“谢尽欢名头太大,来了别人就没抢机缘的机会,各大豪杰肯定第一个弄死他,应该不会涉险。而且就算来了,也是走龙云谷那边,咱们躲在北方,怎么也不可能再撞上……”
何参想想也是,正观望之际,忽然发现厨房的帘子被挑开,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手上还拿着本册子。
“哎哟喂!刘爷!”
何参瞧见此人,如见鬼神,连忙放下锅铲擦了擦手来到跟前,谄媚道:
“这个月的税不是上贡过了吗?铺子刚开业也没多少生意,刘爷行行好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