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疤深吸一口焊烟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,才缓缓吐出。
他那张布满蜈蚣疤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,闪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。
“管道……粗得能钻人,仪表盘密密麻麻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刚才看到的虚影特征,手指无意识地在油腻的桌面上划拉着,
“像是……重工业的底子,又有点……研究所的精细。不是一般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掐灭烟头,
“行,这事交给我。我认得几个老‘三线’退下来的,还有在保密厂看大门的……我去碰碰运气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唐守拙叮嘱道,“那东西邪性,能隔空感应。老冯刚才就差点着了道。”
老姜疤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
“放心,我老姜疤钻了一辈子地缝儿,命硬。倒是你们,”
他看向唐守拙和老冯,
“吊脚楼那地方,凶得很。还有那破船厂,刚闹过邪祟。家伙什带齐,莫要逞强。这个拿着。”
说着拿出一个家伙什递给二毛。
二毛接过手,颠了颠,
“好,晓得了”
唐守拙点头,目光转向老冯,“冯哥,玄铁剪咋样?”
老冯将擦得锃亮的玄铁剪“啪”地一声合拢,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火锅馆里异常清晰。
“剪子没事。”
他声音低沉,“就是里面的‘东西’……更凶了。正好,拿它去会会那吊脚楼的‘老朋友’!”
夜幕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。
唐守拙、老冯、二毛三人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到了黄葛湾废弃修船厂。
这一次,他们目标明确,直奔老冯发现履带印和诡异油渍的料棚。
料棚里,那股混合着铁锈、淤泥和未燃尽柴油的呛人味儿似乎更浓了。
手电光柱扫过,地上的履带印依旧清晰,那片被压扁的油污也还在,只是里面那几滴凝固的青金色黏稠液滴……不见了!
“有人来过!”
二毛低呼,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家伙上。
老冯蹲下身,玄铁剪无声地从袖口滑出,被他握在掌心。
剪尖悬停在油污上方半寸。
嗡——!
玄铁剪再次发出低沉的蜂鸣!
这一次,震颤比上次剧烈得多!
剪刃不受控制地剧烈开合,仿佛在空气中切割着某种无形之物!
老冯的手臂肌肉贲张,死死握住剪柄,额角青筋暴起,仿佛在与一股巨大的力量抗衡!
“有东西……刚走不久……怨气冲天!”
老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唐守拙眼神锐利如刀,手电光猛地扫向料棚深处一个被破烂帆布半掩的角落。
那里,地面似乎有被新鲜翻动过的痕迹!
他快步上前,用鹤嘴镐小心地拨开帆布和浮土。
下面,赫然是一个新挖的浅坑!
坑里没有埋东西,反而像是……取走了什么!
坑底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、如同干涸血痂般的泥土,散发出浓烈的腥锈味,与柴油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而在坑壁一侧,清晰地印着半个非人的掌印!
那掌印巨大,指节粗壮得不像人类,指尖部位异常尖锐,更诡异的是,掌印边缘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琉璃化结晶!
“是它!”
二毛倒吸一口凉气,
“那铁脸怪物!它回来过!取走了它留下的‘油’!”
唐守拙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琉璃化的掌印边缘和暗红泥土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伸出手指,蘸了一点那暗红泥土,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和微弱的、如同心跳般的搏动感!
这东西……是活的!
或者说,是那机械脸怪物身体的一部分!
它回来取走了自己遗留的“组织”!
玄铁剪的蜂鸣越发凄厉尖锐,老冯猛地将剪尖狠狠扎入那残留着掌印的琉璃化泥土中!
嗤——!
一股肉眼可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