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刀峡的得名,和禹都山城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大夏政权,有着极深的渊源。
金刀峡分为上峡和下峡两部分。
上峡以洞闻名,峡口就是传说中张昆的藏刀洞,当地老人也称自生桥。
而下峡是以水为特色,包括泉、瀑、崖、潭等。
唐守拙三人沿着一条显然是当年背盐古道拓宽而成的小径前行,两侧古木参天,藤萝缠绕,阳光被切割成碎片,洒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。
水声越来越大,是黑水滩河在峡内奔涌的轰鸣,沉闷而富有力量。
终于,他们站在了金刀峡的入口。
两片高达百米的垂直崖壁对峙而立,间隔不过数十米,犹如天门洞开。
崖壁呈暗红色与铁灰色交错,布满了水流侵蚀的纵向沟壑和斑驳的苔藓。
抬头望去,一线天光从极高处漏下,映得峡内光影陆离,幽深不知几许。
入口处的岩石上,果然有摩崖石刻,但并非“金刀峡”字样,而是几个早已风化模糊、却依旧能辨出几分巴蜀图语韵味的古老符号,与温泉寺岩画、乃至唐守拙在巴人洞所见,隐隐有神似之处。
唐守拙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、饱含负氧离子的空气涌入肺叶,却激得他体内的盐脉一阵活跃的震颤。
那枚藏在怀中的龟甲残片微微发烫,掌心的夔纹币脉动加快。
而最强烈的牵引,来自峡谷深处,来自那“龙抬头”乃至更神秘的“龙折腰”方向。
他仿佛能“听”到,沉睡的峡谷深处,不止有雷鸣般的水声。
还有另一种声音,更低沉,更古老,如同巨兽缓慢翻身的骨节摩擦,如同被封存的记忆在岩层中无声流淌——
那是“石斧”碎片与“金刀”灵韵,跨越数千年时光,对他这个身负巫咸血脉与禹曈之力的“钥匙”持有者,发出的无声呼唤。
苏瑶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和那台特制的“炁息频谱分析仪”,屏幕上的基线平稳,但指向峡谷深处的探测箭头微微颤动。
唐春娥则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片特制的艾草香片,分给两人含在舌下,又用指尖蘸着朱砂,快速在三人眉心各点了一下,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符印。
“镇魂辟秽。峡内千年积聚的煞气、兵戈死气、还有可能残存的‘盐煞’,都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她声音凝重,
“三娃,你感应最强,走前面,但务必谨慎。你的身体……经不起再来一次大的冲撞了。”
唐守拙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那柄看似古朴、实则内蕴龙灵与巫罗之力的鹤嘴镐。镐尖触及地面岩石的刹那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只有他能感知的共鸣嗡鸣。
他抬头,望向那吞没一切光线的幽深峡谷。
午未正盛,阳光却在峡口止步。
前方那浓厚阴影,是传说中斩龙得刀的埋金之地,是“石斧”碎裂、“钥匙”隐匿的终极迷宫,也是可能连通着“归墟之门”另一段真相的骇人入口。
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宿命、所有的危机与希望,似乎都绞在了这条深邃的刀痕之中。
他迈步,踏入了金刀峡的阴影。
一步踏入,天光骤暗。
并非纯粹的黑暗,而是一种被压缩、过滤后的幽绿色调。
百丈高的岩壁挤压着视线,只留下头顶一道扭曲的、被树冠和藤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亮线。
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,裹挟着浓郁的、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植被气息,以及一股更底层、更顽固的……铁锈与盐卤混合的“地腥味”。
黑水滩河在右侧不远处轰鸣,声音被狭窄的峡壁反复折射、放大,形成一种无处不在、沉闷而压迫的轰响,掩盖了其他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脚下的“路”很快从人工修葺的石阶,变成了被水流和岁月冲刷出的天然岩径,湿滑,布满棱角突兀的碎石和滑腻的青苔。
唐守拙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,盐化的左臂在这种环境下愈发僵硬沉重,成了保持平衡的累赘。
但他体内的盐晶龙脉,却像回到了某种故乡,传来一阵阵既舒缓又躁动不安的悸动,仿佛在辨认着岩层深处流淌的、古老而熟悉的“地炁”脉络。
苏瑶紧随其后,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