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古镇华灯初上,炊烟袅袅,一片人间烟火气。
窗内,灯光下,三人的面容沉静而坚定,目光
一道脚步声在转角楼梯响起...
高主任如期而至。
他风尘仆仆,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,面容比上次在仙人岭时更显清癯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。
与唐守拙、唐春娥、苏瑶几人相见,无需寒暄,彼此眼神交汇间,便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那份在盐庙地宫、乱葬岗生死边缘并肩作战的默契,早已刻入骨髓。
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,古镇的灯火次第亮起,倒映在潺潺的溪水中,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高主任提议:
“走,去河边那家老字号,吃碗豆花饭,边吃边聊。那地方清静,说话方便。”
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,穿过喧闹渐歇的街巷,来到古镇口一家没有招牌的老店。
店面不大,临水而建,几盏昏黄的电灯悬在梁下,映着原木桌凳和斑驳的墙壁。
空气里弥漫着石磨豆花特有的、带着微腥的醇厚豆香,混合着溪水带来的湿润草木气息。
店主是个寡言的老头,见高主任带人来,只是点点头,便转身去后厨忙碌。
不一会儿,几样地道的家常菜便端了上来:
石磨豆花:雪白细嫩,颤巍巍地盛在粗陶碗里,豆香浓郁扑鼻。旁边一小碟秘制蘸水,红油鲜亮,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酥脆的黄豆,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一水排骨:精选的肋排与嫩黄的黄豆芽同炖,汤色清亮,排骨酥烂脱骨,豆芽吸饱了肉汁,鲜甜回甘,是偏岩古镇流传已久的家常至味。
小米渣肉:糯米包裹着腌制入味的排骨,蒸得晶莹剔透,米粒吸收了肉脂的精华,软糯咸香,香气四溢。
黄凉粉:色泽金黄透亮,切成粗条,拌上红亮的辣椒油、焦香的花椒面、蒜泥和保宁醋,麻辣酸香,瞬间打开味蕾。
溪水在店外不远处潺潺流过,带来阵阵凉风,驱散了夏夜的闷热。
店里除了他们,再无其他客人,只有后厨隐约传来的锅铲声和溪流的水声,衬得这方天地格外静谧,也格外适合谈论那些不宜为外人道的秘辛。
高主任没有动筷,先端起那碗温热的豆花水,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扫过在座三人,最后落在唐守拙脸上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金局让我来,大致情况,路上我也琢磨了。你们在金刀峡龙腹祭坛找到的那枚‘钥匙碎片’,还有温泉寺古源、缙云山轩辕祭坛的线索……再加上之前老盐井、乱葬岗那些事,桩桩件件,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穿透了时间。
“我猜,你们现在最想知道的,不是我导师常庆教授在民国那会儿,到底经历了什么,就是他和俞浚教授,还有卢作孚先生,他们当年布下的那个局——你们姑且可以称之为‘炬炉大阵’——到底是怎么回事,对吧?”
唐守拙点了点头,苏瑶也凝神静听,唐春娥则默默为高主任斟满了豆花水。
高主任放下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,那上面有常年使用留下的细微划痕。
“那我就从常老断断续续告诉我的那些事说起。不过,有些细节,连他也语焉不详,或者……是他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。”
“那是1938年,重庆大轰炸最惨烈的时候。” 高主任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那个年代的硝烟与沉重。
“常老当时还很年轻,在西部科学院地质所。他和俞浚教授,接到了一项绝密任务——不是找矿,而是‘听脉’。”
“听脉?”唐守拙眉头微蹙。
“对,听地脉。”高主任解释道,
“用当时最先进的德国进口‘大地听诊器’——其实就是高精度地震波和地磁探测仪——沿着长江,特别是川东一带,秘密测绘地下的能量流动。
名义上是为抗战后方寻找稳定地质带、预防地质灾害,但真正的目的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”
他夹起一块小米渣肉,却没有吃,只是看着那晶莹的米粒。
“他们发现,以重庆为中心,川东地区的地下,存在着一个庞大而古老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