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内门弟子的耳朵里。
“我不是来闯关的。”
“我是来……进货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猛地发力。
“咔嚓!”
那枚代表着通行权限的玉简,被他硬生生捏碎!
玉简碎裂的瞬间,一股诡异的波动轰然爆发,却并没有像常理那样打开阵法通道,而是化作了一股漆黑如墨的病毒式灵流,顺着阵法的节点疯狂蔓延!
这是林寒在捏碎玉简的一刹那,注入其中的“吞噬”法则。
他修改了钥匙。
把“开启”变成了“吞噬”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原本流转顺畅的护山大阵,像是被泼了一盆浓硫酸。
那些血色符文开始剧烈扭曲、腐烂,原本明亮的光幕迅速黯淡,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色。
“怎么回事?阵法灵力在流失!”
“控制中枢失灵了!该死,他在干什么?”
光幕内的内门弟子瞬间乱作一团,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恐。
“破。”
林寒轻吐一字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,看似轻飘飘的一拳,毫无花哨地轰在了那层已经摇摇欲坠的光幕上。
“轰隆——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那座守护了血煞宗数百年的护山大阵,就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,轰然炸裂!
漫天碎片如晶莹的血雨般洒落。
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阵法崩碎的反噬之力,狠狠撞向了那群悬停在空中的内门弟子。
“噗!噗!噗!”
十几名筑基修士如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,口喷鲜血,护体灵光瞬间破碎。
烟尘弥漫中,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满地晶屑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林寒身上纤尘不染,那件由灵力凝聚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走到那个阴柔青年面前,此时对方正捂着胸口,惊恐地在地上向后挪动。
“你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
阴柔青年颤抖着,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,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魔鬼?”
林寒歪了歪头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称呼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青年的天灵盖上。
触感温热,脉搏有力。
这才是活着的味道。
“不,我是你们的报应。”
林寒嘴角微扬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也是你们的……食客。”
“吞。”
黑色的漩涡在掌心爆发。
“啊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,便戛然而止。
阴柔青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一身精纯的筑基灵力连同生命精华,瞬间成了林寒的养分。
随手扔掉这具干尸,林寒抬起头,看向剩下那十几名已经吓傻了的内门弟子。
他的眼神平静,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“排好队。”
林寒擦了擦手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呼客人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……
半刻钟后。
牌坊下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地上多了十几具干瘪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,像是深秋枯萎的落叶。
林寒站在广场中央,闭目调息。
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,在经脉中发出轰隆隆的雷音。
十几名筑基初期修士的“贡献”,让他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,甚至隐隐有了向中期迈进的趋势。
这血煞宗,果然是块宝地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,忽然从广场尽头的台阶上传来。
林寒睁开眼。
只见那条通往主峰大殿的长阶尽头,站着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人。
他负手而立,面容儒雅,两鬓微霜,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。
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比林寒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深不可测。
那种气息并不狂暴,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,才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血煞宗宗主,金丹初期,厉天行。
“精彩。”
厉天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赞叹。
“本座执掌血煞宗六十年,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,但像你这样吃相难看,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,还是第一个。”
他缓缓走下台阶,每一步落下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分。
那是一种名为“势”的东西。
金丹期特有的领域。
“杀了吴道子,破了护山阵,又吞了我十几个内门精英。”
厉天行在距离林寒十丈处停下,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,陡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血芒。
“年轻人,这顿饭,你吃得消吗?”
林寒看着他。
体内的魔种在这一刻疯狂震颤,不是兴奋,而是警示。
眼前这个男人,很强。
比那些筑基期的“点心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