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家大堂内,姜异立足于血污之地,微微笑道:“我主要是担心,既然修丁火,却祭炼血煞之属的法器,会不会有所冲突?”
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,怎会嫌弃杨耗费不少符钱为自己购置的这些法器。.\s+g/o^m~.~n*e?t~
“这个无妨。”
杨峋抚须笑道:“血煞阴魔既然已被贬为下乘杂气,而【五行】高居上位,你我以此祭炼,正是以上御下,只会更加得心应手,绝无冲突相悖之理。
姜异这才放下心来。
随即,他又想到一个问题,直言相问:“阿爷,我曾听闻【仙道】显世,南瞻洲众修皆不得随意行犯天和,残生灵之事。我等如此杀人炼器,会不会违禁?”
杨峋眯起双眼,手指轻点,含笑道:“你倒是谨慎,这点与老夫当年颇为相似,凡事总要问个水落石出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。”
姜异腼典一笑,通过郑清这件事,他再次体会到魔道法脉,当真处处暗藏区险。
那些隐藏在层层脉络之下的陷阱,一旦失足陷入,便再难脱身,更不用说谋求进境了。
杨峋摇头轻叹:“说实话,此事老夫也知之不详。凡是涉及上修乃至大能的消息,往往都模糊不清,唯有自身修为足够高深,走得足够远,才能看清楚当中真实样貌。”
早年跟着内峰隋长老做事,涨了不少见识。让他自诩眼界已经不低,要胜过许多乡族嫡系和执役同僚。
但下修终究是下修,无论如何伸长脖子,踮脚远眺,始终难以一窥上修所见风光。
“反正诛杀劫修,确实不犯【仙道】所定的纲常规矩。具体说法各种各样,老夫较为认可其中一道。-秒/章′节^小~说-网? ,无`错*内+容_
因为劫修沾染血煞,抵近阴魔,便不再归于【五行】之中,【凡类】之内,故而杀尽杀绝,哪怕一口气灭尽百万千万,【雷枢】也无动于衷。”
姜异细细品味这番话,大致意思是:一旦沦为劫修,就不再被当作“人”来看待了。
他不自觉想得再深几分,阴傀门故意流传这类修炼血煞的法诀,恐怕不只是为了培养“法奴”这么简单。
“祭炼法器也好,修炼法诀也罢,总归离不开生魂血精。短缺灵资灵材的情况下,最好的路数便是就地取人材”。
可无故杀伐,背负孽债,必定影响日后修行。
万一劫数累加,引来【雷枢】降罚岂不糟糕。”
姜异念头转动,思绪明快。
阴傀门所谓的“蓄养法奴”,实则是绕开压得众修喘不过气,却又无法忽视的“规矩”。
好便于自己取生灵为材!
“想我最初接触魔道法脉,还曾感慨,颇有人性,做工还给符钱。
如今再看,倒是黑得没边了,看似给活路,实则没出路,只把下修当作物件来使用!”
姜异按住心头杂念,扶起贺老浑,温言宽慰了几句。
但凡心性未泯之人,谁会愿意“食人喝血”,以此来彰显自己冷酷无情,道心坚凝。
下乘之下乘的拙劣效仿罢了,就如郑清自以为具足“前古 ”风范一样。
贺老浑陡然着了道儿,想到制作百婴红、灵肉的种种过程,恶心膈应在所难免。′\d·x~s¢w?.~c-o/m~
等他稍稍舒服了,姜异走到打坐歇息的杨峋身前。
“阿爷,五阴袋和血魄鉴业已祭炼到十成,黑煞浮屠锁也相差无几。
这三样法器在手,以我五重修为,对上劫修该如何?”
杨峋沉吟道:“除非遇上练气八重,且修炼过【五行】法诀,否则当无人能阻你。”
话音还未落地,杨峋忽又抬首,细观那张沉静如水的少年面容。
“阿异,你心中杀性————未消啊。”
八十里外,有一处幽深山谷,终年瘴气弥漫,腥风浓郁。
附近村落的樵夫猎户都将此地视为大凶,从不敢过分靠近。
关于妖物掳人而食的传闻,更时有流传,多添几分恐怖。
姜异那身道袍已被风雪浸透,微微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