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赤焰峰的姜异是否收下了养精丸,何时能赴观澜峰一聚。
姜异是收下了东西,可几次派人去邀他赴宴,他都以闭关积攒功行为由推脱,一次也没应承。
“难不成是故意晾着我?”
周参在屋里来回踱步,大为不安,徜若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妥当,许师兄如何还会重用自己?
往后盼望的坊市大总管之位,岂不是成了泡影?
“直娘贼!这厮定然惦记老子横刀夺爱之仇,故意给我难堪!”
周参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得老高,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,转眼就怨上了罗倩儿。
都怪这个贱货,净会给老子惹祸!
耗费我这么多符钱,这么多手段,徜若不能生几个修道种子出来————
周参怒冲冲地朝着缝衣峰顶那座独栋小院走去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刚行至半路,脚步却猛地顿住,许是天太冷雪太厚,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“许师兄看重姜异,不光是因为他练气五重的修为,更有隋长老那层关系在。”
周参盘算道:“这厮修炼天分不俗,进内峰是板上钉钉的事。我如今正是前程大好的时候,何必跟他死磕?岂非自找苦吃?”
周参本是乡野佃农出身,拼了半条命才爬到缝衣峰执役的位置,最是惜命惜前程。
更何况,眼下他早已把全部身家变卖,换成符钱低价囤积了大批紫影丝、流云缎,再抬高价格,一点点卖给南边坊市的采买行商。
后面许师兄源源不断从夺心林输送原料,等来年开春工房一开工,哗啦啦的符钱怕是得用麻袋装!
“没必要树敌,凡事都有的谈。”
周参自我开解着,心里的邪火渐渐消散,只觉得前路壑然开朗。
“女人如衣服,没了再换便是。大不了把罗倩儿的元阴让给姜异,反正日后发迹了,乡族里的清秀女子还不是随便挑?”
想通了这一层,周参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脚步轻快地步入罗倩儿所在的院子,扬声将她唤了过来。
“你待会儿去一趟赤焰峰,见见姓姜那小子。”
罗倩儿这些天被周参的拳脚打得怕了,闻言缩着脖子应声:“我————我与姜师兄真的没来往了!求你别再打我了!”
周参却一改往日的暴戾,语气柔和得反常:“我今日不是来试探你的。姓姜那小子如今修为突飞猛进,连许师兄都器重他。你也知道,我本就不近女色,否则也不会一直留着你的元阴。”
罗倩儿浑身一僵,几乎怀疑眼前的周参是不是被妖邪附了身。
“你往后可以多跟姓姜的走近些,我不怪你。”
周参淡淡笑着,语气里带有几分诱导:“只要你在他面前说些好话,把咱们之间的误会化解开,你先前欠我的那些符钱债,我一笔勾销,如何?”
罗倩儿怔住,旋即眼神一亮,定是姜师弟为自己使了手段,把周参这厮拿捏住了!
她心花怒放,恨不得飞扑到姜异身边,投入怀抱!
不知不觉,静室燃香已尽,屋外日月几度交转。
姜异端坐如初,宛若泥胎木塑,口鼻似被闭塞住了,气机沉寂不动。
趴在旁边的玄妙真人,缩着圆滚滚的身子,紧紧挨着小姜。
若非它晓得修炼秘要,知道这是过得身关之后的“长养”阶段,恐怕要以为小姜归天了。
身关之劫由内而发,闯过时固然煎熬万分,可一旦撞开,周身百骸便如经灵泉洗涤,拙壮的本元会从血肉骨髓中萌动生发,凝作团团温润精气,持续温养着刚经蜕变的修道炉鼎。
“小姜生机倒是饱满,虽然在淬火房常年做工,却未曾留下什么暗伤病根,这倒是多亏水池火沼炼度之功。”
玄妙真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忽然想起前古流传的说法。
正所谓“凡时有四等。人寿百岁,一岁至三十乃少壮,三十至六十乃长大,六十至九十乃老耋,九十至百岁或一百二十岁乃衰败”。
练气修士体内生机越壮,本元越满,底蕴方才越厚,登顶十二重的可能性才越高。
前古之时,众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