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能力并非超自然,而是基于海量信息摄入、极端逻辑推演和近乎直觉的概率预判,形成的一种对事件走向的精密“建模”。
在他以前的研究领域,这种能力帮助他解决了无数复杂问题。现在,它将化为最致命的武器。
他回忆着这条街道的布局,回忆着王桂芬每天下班买菜的路线,回忆着那个时间段街上的人流特点。
回忆着沿途可能存在的各种变量——堆放的杂物、玩耍的孩童、路面的坑洼、邻居晾晒衣物的竹竿……
无数的信息流在他脑中汇聚,碰撞,拆解,重组。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运行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。
他需要一场“意外”。
一场毫无破绽,能将王桂芬彻底清除,又绝对不会牵连到自己的“意外”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峰一边等待着轧钢厂的消息,一边如同一个幽灵,在这片街区游荡,同时还把爷爷奶奶父母的坟迁到了一个风水还不错的地方。
他远远地观察着王桂芬,确认着她的生活习惯与记忆中的吻合度,观察着那条她每日必经的巷子在不同时间段的状态。
他注意到巷子口几个经常聚在一起捡煤核、追逐打闹的流浪小孩。
他们衣衫褴褛,眼神机警,为了生存,手脚并不干净,对地上的任何“意外之财”都保持着猎犬般的敏锐。
他注意到巷子一侧居民楼二层窗户伸出的、用来晾晒咸菜的细铁丝。
他注意到巷子中间靠墙立着的几根用来支撑老旧电线杆的临时木杆,其中一根有些松动。
他注意到巷子尽头那个废弃的、半人高的石头墩子,表面粗糙,棱角分明。
所有的元素,都被他纳入计算的模型之中。
时间,地点,人物,触发条件……他一遍遍地模拟,推演着各种可能性,调整着细节,寻找着那个能引发连锁反应的最佳“初始扰动”。
第三天早上,林峰再次出现在街道办门口。
王桂芬推着自行车出来,看到他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带着戒备和厌恶:“林峰?你又来干什么?”
林峰看着她,只问了一个问题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:
“王主任,最后问一次,我妹妹林雪,到底被你们送到哪去了?”
王桂芬心头火起,更多的是那种被“刁民”纠缠的烦躁和不耐烦:
“我不知道!跟你说了多少遍了!送走了就是送走了!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!再这样我叫人了!”
林峰没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让王桂芬在秋日的暖阳下,硬生生打了个寒颤。那是一种……看死人的眼神。
他转身离开,步伐稳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王桂芬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晦气!”
推着自行车,心烦意乱地往菜市场方向走去,决定晚上要去聋老太太那里说道说道,得想办法把这小子彻底赶走才行。
一天无事。
下午,下班铃声在街道办回荡。
王桂芬和往常一样,骑着她的二六女式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,里面装着刚买的几样蔬菜,朝着回家的方向骑去。
骑进那条熟悉的,相对热闹的巷子时,她下意识地放松了些。
巷子里人来人往,邻居们在门口生炉子做饭,小孩们在追逐嬉戏,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约二十米开外,巷子另一头入口处,站着一个身影。
一身扎眼的白色衬衫,在灰扑扑的环境里格外显眼。
是林峰!
他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,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,准确地落在她身上。
然后,在王桂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林峰抬起手,对着她,幅度很小地招了招手。
紧接着,王桂芬看到,林峰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极诡异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……仪式开始的信号。
王桂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下意识地想刹车,想弄明白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然而,还没等她有所动作,前面的林峰却像是完全没在意她的反应,招完手后,便仿佛无事发生一般,转身,看似随意地向前走去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一样东西从他裤兜里滑落出来,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。
是一张颜色醒目的五毛钱纸币!
而林峰,似乎毫无察觉,继续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。
这一切,都被不远处墙角三个眼巴巴盯着地面寻找“宝藏”的流浪小孩看在眼里。
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!五毛钱!对于他们来说,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!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三个孩子像发现了猎物的野狗,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,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张纸币。
其中一个动作最快的,一把将钱抓在手里,兴奋得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