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则是一味哭嚎咒骂林峰。
其他邻居更是三缄其口,生怕惹祸上身。
轮到林峰做笔录。
依旧是赵壮亲自问,苏婷记录。
“林峰,门口的煤是怎么回事?”赵壮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他。
林峰表情坦然:
“这不下雨天冷,昨天领的份例,房子小,堆不下,就放门口了。天气不好,想着等天晴了再收拾。”
“你不知道煤放在外面可能会被人拿走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峰点头,随即反问道,
“赵副所长,按照规矩,我自己的东西,放在自家门口,被人偷了,难道还是我的责任?我是受害者才对。
他们偷我的煤,死了,难道要怪我煤放的不是地方?
我举报聋老太太有功,却还没收到奖励和表扬,反而被偷煤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“委屈”:
“我积极响应号召,揭露隐藏的坏分子,应该算是立功表现吧?
不给奖励也就算了,现在东西被偷了,贼自己出了意外,还要我来负责?赵副所长,苏公安,这道理走到哪里也说不通吧?”
“而且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不远处哭嚎的三大妈和失魂落魄的阎埠贵,
“他们偷我的煤,导致我财产损失,是不是应该赔偿我的损失?”
赵壮:“……”
苏婷:“……”
一众公安:“……”
所有人都被林峰这番“逻辑清晰”、“理直气壮”的言论给噎住了。
明明死了两个人,还是他的邻居,他却在这里冷静地分析谁的责任,索要赔偿和奖励?
这心肠到底是硬到了什么程度?
还是说……他真的问心无愧?
赵壮胸口堵得难受,他知道林峰的话在法律上挑不出毛病。
煤是你偷的,房子是你自己关紧的,中了毒,怪谁?
可这接连的“意外”,死的都是与林家有过节、霸占林家房子的人,真的只是巧合吗?
除了街道王主任,院子里霸占林家三间房的都死了人!
虽然是意外,但多少都和林峰有联系!
苏婷看着林峰那平静无波的脸,握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寒意和那股莫名的愤怒,沉声问道:
“林峰,据我们了解,你昨天傍晚曾向阎埠贵询问你妹妹的下落。你是否因此怀恨在心,所以才……”
“苏公安。”林峰打断她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
“我询问我妹妹的下落,有错吗?他们霸占我家房子,欺辱我妹妹,导致她失踪,我问一句,就是怀恨在心?按照你这个逻辑,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感谢他们?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话语里的尖锐却让苏婷一时语塞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在哪。”林峰重复道,目光再次投向阎埠贵,
“如果没有人能告诉我,我都想问问闫解睇了......。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让不远处的阎埠贵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失,惊恐地看着林峰。
难道他还要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手???!!!
赵壮挥了挥手,阻止了苏婷继续问下去。
他知道,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
现场勘查和笔录结果都指向意外。
最终,公安再次做出了处理决定。
闫解成、闫解放死亡事件,定性为意外煤烟中毒。责成其家属自行处理后续。
关于林峰指控阎埠贵家偷窃煤炭一事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对阎埠贵家进行批评教育,并赔偿林峰相应的煤炭损失。
听到这个决定,三大妈直接眼睛一翻,晕了过去。
阎埠贵则是如同被抽走了灵魂,瘫在地上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赔……赔偿?
他两个儿子都没了!还要赔偿林峰煤块损失?!
易中海眼前一黑,差点步了三大妈的后尘。
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林峰在死了两个人之后,不仅安然无恙,还要到了赔偿!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世道!
公安们再次收队离开,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。
苏婷在离开前,最后看了一眼林峰。
林峰也正看着她,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看,又是意外。”
苏婷咬紧牙关,扭头快步离开。
她发誓,一定要找到证据!一定!
公安走了,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剩下阎埠贵家绝望的哭声和邻居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林峰走到那堆煤前,看了看,然后对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阎埠贵淡淡道:
“闫富贵,按照公安说的,赔偿我的损失,赔我钱或者等值的煤票都行。”
“噗——”
阎埠贵听到这话,急火攻心,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