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没完没了,敲打着四合院的屋顶和地面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但这一天清晨,四合院里的气氛却难得地有些异样,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后,偷偷释放出来的、带着扭曲快意的轻松。
家家户户起床洗漱,准备上班上学,虽然依旧没人高声谈笑,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,却透着心照不宣的兴奋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……被带走了!”一个住户端着痰盂,对隔壁挤眉弄眼。
“看见了!阵仗不小呢!公安亲自来的!”
“活该!真是报应!这下肯定回不来了!”
“枪毙!必须枪毙!杀了那么多人!”
议论声低低地蔓延,仿佛阴沟里的污水,在雨声中流淌。
贾张氏今天破天荒地早早起了床,扒在自家门框上,朝着后院方向狠狠啐了好几口浓痰,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快意:
“该!天杀的小畜生!让你狂!让你横!公安同志英明!给我家东旭偿命!下去给我家东旭做牛做马!”
她拍着大腿,声音嘶哑却透着亢奋,“老天爷可算开眼了!这下彻底清净了!我今天要搬回后院去!”
中院,秦淮茹在做饭,听着婆婆的咒骂,眼神复杂,但心底也确实松了口气。
那个煞星在,她每晚都睡不踏实。
三大妈更是如同打了鸡血,虽然眼睛还肿着,但腰杆却挺直了些,在灵棚里一边烧着纸钱,一边对着两口棺材哭诉:
“解成啊!解放啊!你们看见没?那个害死你们的畜生,遭报应了!他被公安抓走了!枪毙!妈等着看他吃枪子儿!给你们报仇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峰被押赴刑场的场景。
阎埠贵蹲在屋檐下,看着两个儿子的棺材,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怨毒和……埋怨。
他埋怨公安,怎么不早点把林峰抓走?
要是早几天,哪怕早一天,他的解成和解放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蜷缩着的小儿子闫解旷。
看着这根独苗,阎埠贵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涩的庆幸。
还好……还好解旷没事,他阎家,总算没绝后。他现在就指望这个儿子了,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。
后院的刘海中,挺着肥硕的肚子,在家里踱步,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。
“看见没?这就是跟全院作对的下场!无法无天!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?”
他对两个儿子训话,
“咱家就没事!为什么?因为我是二大爷!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爹我,有领导威慑力!”
刘光天、刘光福忙不迭地点头附和,心里却也踏实了不少。林峰被抓,他们感觉头顶的乌云都散了大半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湿冷和纸钱灰烬味道的空气,感觉胸腔里积郁多日的闷气都散了不少。
神清气爽!
林峰这个小畜生,终于完了!
被公安连夜带走,这下该被枪毙了吧!他的威胁,彻底解除了!
只是,当他的目光扫过贾东旭那口依旧停着的棺材时,那股快意又迅速被巨大的失落和悲伤覆盖。
东旭……他的养老人,没了。
就算林峰死了,东旭也活不过来了。易中海的眼神黯淡下去,心里空落落的。
整个四合院,都沉浸在这种复杂而扭曲的“喜悦”氛围中,仿佛在过一个诡异的节日。
然而,这虚假的欢乐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就在众人以为噩梦终结,准备开始“新”的一天时,一个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他穿着昨晚被带走时那身略显单薄的衣服,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些,头发也有些凌乱,但步伐沉稳,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正是林峰!
他回来了!
他就这样,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刻,再一次,安然无恙地,踏入了这个以为已经摆脱了他的四合院!
第一个看到他的是前院一个正在倒尿盆的住户。
那住户手里的尿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黄白污秽之物溅了一脚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门口,嘴唇哆嗦着,像是见了鬼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林峰看都没看他,径直往里走。
他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灵棚下的阎埠贵和三大妈身上。
此时的三大妈,脸上还挂着刚才咒骂林峰时的亢奋和快意,嘴角甚至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当林峰的身影闯入她视线时,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眼睛猛地凸出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手里拿着一叠刚要扔进火盆的纸钱,“哗啦”一下全撒在了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