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“诚恳”:
“至于那个箱子,里面是我琢磨出来的一点小技术,冬天也能种出点绿豆芽绿豆苗,甚至蔬菜。
我们技术科长可以作证,我已经把方法和建议书上交厂里。
这要是能推广开,多少能缓解点粮食压力。为国家做点微末贡献,难道也错了?”
他摊了摊手,眼神纯粹得像个一心为公的好青年:
“我实在不明白,苏公安你为什么这么大火气。
一大妈失踪,我也很担心,还提醒了吴主任去找。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惨事?我也很痛心啊。”
“你放屁!”苏婷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那是被林峰这颠倒黑白的说辞给活活气的,
“你痛心?你巴不得他们全都不得好死!你……”
“苏婷!”老陈猛地提高音量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很大,几乎是将她往后拽了一步,
“够了!把枪收起来!”
他目光严厉地瞪了苏婷一眼,然后转向林峰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但语气却克制着:
“林峰,你的‘贡献’,组织上会看到。但是,有些事,别做得太绝,别触碰到底线!”
林峰笑容不变,甚至带着点欣赏看着老陈:
“陈同志说的是。我这个人,没什么大本事,就是习惯与人为善,顺便响应国家号召,搞点小发明创造罢了。”
“与人为善……”苏婷咀嚼着这四个字,看着林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她死死咬着牙,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。她知道,再说下去,她真的会忍不住开枪崩了这个畜生!
最终,她狠狠地一跺脚,用尽全身力气把枪插回枪套,转身冲出了后院。
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,混合着无尽的愤怒、憋屈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老陈看着苏婷跑开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,没再看林峰,也转身跟了上去。
林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他伸手入怀,轻轻摸了摸那只硬质的鞋底。
“与人为善?”他低声自语,嗤笑一声,“可惜,这院里,早就没什么‘人’了。”
苏婷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四合院,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,混合着屈辱、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甚至没有理会路上行人投来的诧异目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抓住林峰!必须抓住他!
她一路狂奔,直接冲回了南锣鼓巷派出所,无视了沿途同事的招呼,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,猛地推开了副所长赵壮办公室的门。
“赵所!给我逮捕令!立刻逮捕林峰!!”苏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嘶哑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通红地瞪着赵壮。
赵壮正在看文件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抬头看到苏婷这副模样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
“苏婷?你冷静点!怎么回事?慢慢说!”
“冷静?我怎么冷静?!”苏婷猛地冲到办公桌前,双手“啪”地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几乎是在咆哮,
“一大妈死了!被那些难民强奸后分尸吃掉了!是林峰!绝对是他设计的!他前几天故意去施舍粮食,昨天偏偏不去!
他还用那些鬼话刺激一大妈!他就是算准了那些饿疯了的畜生会动手!赵所,这是谋杀!赤裸裸的,最残忍的谋杀!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赵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他放下文件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苏婷平静下来:
“苏婷,我理解你的心情,我也听到了消息,这件事…确实骇人听闻。但是,证据呢?”
“证据?还要什么证据?!”苏婷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
“他的行为逻辑就是证据!他的动机就是证据!除了他,谁还会用这种…这种恶魔一样的手段去对付一大妈?!”
“动机和行为逻辑,在法庭上不能作为定罪的唯一依据!”赵壮的声音也严厉起来,他站起身,目光直视苏婷,
“我问你,林峰亲手把一大妈推向那些难民了吗?他指使那些难民去强奸杀人了吗?
他有任何教唆或者协助的行为被记录下来了吗?甚至,他昨天不去施舍粮食,可以有无数种理由解释!我们能拿他怎么办?!”
“我们可以审问他!只要把他抓起来,我不信问不出破绽!”苏婷固执地坚持。
“然后呢?二十四小时之后,没有确凿证据,我们只能放人!打草惊蛇之后,他会变得更加警惕,更加难以对付!
到时候,我们连现在这点监视的优势都可能失去!”赵壮用力一拍桌子,语气沉重,
“苏婷!我知道你憋屈,我他妈的也憋屈!我看着院子里一个接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