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,林峰的生活还是那样。
按时上班,按时下班。
经过一大妈的事后,苏婷是只要林峰不在家,出门就是一步不离的明面上跟着他,时时刻刻盯着他,一心要抓住他的把柄,将他绳之以法。
在轧钢厂,他依旧被所有人孤立,但没人敢再当面议论什么。
技术科科长看到他,脸上的肌肉都会不自觉地抽搐,努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林峰也不在乎。
他完成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工作,大部分时间,只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目光偶尔会掠过窗外,落在厂区深处那栋最高的办公楼上——杨厂长的办公室就在那里。
就在今天下午,当他视线扫过那栋楼时,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有露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诡异弧度。
……
医院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易中海躺在病床上,手腕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更复杂的是心里。一大妈惨死的画面和那些难民的供词,如同梦魇,日夜折磨着他。
他知道,林峰下一个目标就是他。一定会是他。
绝望如同沼泽,一点点将他吞噬。
但他眼底深处,还残存着一丝疯狂的光,他不能坐以待毙!他必须离开了,但离开前一定要弄死林峰。
他强忍着伤痛,找了个借口出了医院,一个人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翌日,轧钢厂。
今天是个大日子,一批重要钢管订单即将交付。
厂区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紧张气氛。
工人们埋头干活,但眼角的余光都不自觉地瞟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安静得可怕的身影,林峰。
他依旧坐在技术科的角落,面前摊着几张旧图纸,但手指偶尔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科长路过他身边时,脚步都会下意识放轻,呼吸也屏住。
苏婷和老陈守在技术科办公室门外,如同两尊门神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峰身上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得到消息昨天易中海失踪一夜,今早才回来,让他们心中的警铃提到了最高。
他们知道,林峰绝不会无动于衷,风暴随时可能降临。
“今天杨厂长会亲自到一号车间,监督最后一批钢管的装车。”
老陈压低声音对苏婷说,眼神锐利,“林峰今天异常安静,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苏婷紧抿着嘴唇,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配枪上:“他只要敢动,我一定抓他!”
上午九点,一号车间。
巨大的天车在头顶隆隆移动,吊装着成捆的钢管。
工人们喊着号子,将最后一批检验合格的钢管搬运到指定的区域,准备装车。
车间里噪音巨大,金属碰撞声、天车轨道摩擦声、人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混乱的交响。
杨厂长在几个车间主任和保卫科干事的簇拥下,走进了车间。他脸色有些苍白,眼袋深重,显然没休息好。
林峰父母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,尤其是林峰回来后,再想到前几天95号院一大妈的惨死,他更是寝食难安。
但他又必须亲自盯着这批重要订单出厂。
林峰也出现在了车间门口,他没有靠近,只是倚在门框上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车间内部。
苏婷和老陈立刻一左一右贴近他,形成夹击之势。
“林峰,这里没你的事,回技术科去。”苏婷冷声道。
林峰看都没看她,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指挥装车的杨厂长身上,淡淡开口:
“作为技术员,监督生产流程,确保产品合格,是我的职责。苏公安,这也不允许?”
苏婷气结,却无法反驳。
林峰不再说话,他的视线开始快速移动,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捕捉着车间里的一切动态信息——
天车操作员是个年轻小伙,似乎有些紧张,操作杆推得略显生涩。
搬运钢管的工人队伍中,有个老工人脚步有些虚浮,下盘不稳。
地面因为前两天的融雪有些返潮,虽然撒了锯末,但某些区域依旧略显湿滑。
钢管堆放区,最外侧的一捆钢管似乎没有完全卡入垛位,微微有些外倾。
杨厂长站立的位置,恰好在那捆外倾钢管的不远处,正背对着它,听取车间主任的汇报。
无数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林峰的大脑,被瞬间分解、计算、重组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焦点落在了那个脚步虚浮的老工人,和天车操作员之间,一条无形的“作用链”上。
他计算着时间,计算着角度,计算着每一个环节可能产生的误差。
就是现在。
林峰看似无意地向前挪了半步,脚尖轻轻踢动了地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。
石子滚落,撞在了一个废弃的小铁桶上,发出“铛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微乎其微。
但那个精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