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不再是简单陷害林峰杀人,而是要彻底搅浑这潭水,让恐惧和猜疑在院子里发酵,逼出更多的人,或者…逼林峰做出更过激的反应?
那个“十二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,而自己却连网的边缘都还没摸到。
“赵所,”一个年轻公安跑过来,低声道,
“走访时有个情况。住在胡同斜对门的一个老太太说,她昨晚睡得不踏实,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。
好像听到外面有轻微的‘咔嚓’声,像是踩断了树枝,然后好像有很短促的闷哼…她没敢起来看。”
赵壮精神一振:“具体位置?”
“就在发现尸体的死胡同口附近。”
赵壮立刻带人过去。
在公安标记出的凶手脚印起始点附近,他们仔细搜寻,果然,在墙根的积雪下,发现了一小截被踩断的枯树枝。
以及…一点非常不起眼的、深蓝色的棉线纤维,挂在粗糙的砖缝里。
“许大茂穿的是灰色棉袄。”苏婷立刻道。
“这是凶手的?”老陈拿起纤维,对着光仔细看,“质地一般,像是普通劳动布。”
“带回去检验。”赵壮吩咐,然后看着那截树枝和纤维被发现的位置,脑海里还是分析着:
许大茂深夜回来,可能听到了什么动静,想偷偷查看,不小心踩断了树枝,被凶手发现,追出来,在这里制服并杀害…
凶手穿深蓝色劳动布棉袄,身高力气都不小,可能就住在附近,或者对这一带非常熟悉…
“查!”赵壮咬牙,“查这附近所有符合条件的人!特别是最近行为异常,或者和许大茂、和院里那几家有过接触的!”
四合院里人心惶惶,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许大茂惨死的阴影下,一种不同于面对林峰时的恐惧在蔓延——一种对于未知凶手和血腥暴力的恐惧。
中院,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关紧房门,脸色苍白地在屋里踱步。
一大妈吓得六神无主:“老易…这…这又是怎么回事?许大茂他…难道也是林…”
“闭嘴!”易中海低吼打断。
他猛地抓住一大妈的手臂,力气大得让她生疼:
“记住!无论谁问起,关于林雪,关于马有德,关于王主任…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听到没有!一个字都不能说!”
一大妈疼得眼泪直流,连连点头。
后院,刘家灵棚下。
刘海忠和二大妈看着胡同口方向隐约的灯光和人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许大茂的死与他们无关。
他们的悲伤和绝望,早已在接连失去儿子的打击中麻木了。二大妈只是又一次,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。
林峰坐在自家屋内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。
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只蓝色的乐福鞋,指尖轻轻拂过鞋面。同时也在思考到底是谁对许大茂下的手。
许大茂真小人,娄小娥资本家,但这些跟他都没关系,也和他的家破人亡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是他在这个四合院唯一准备不调查的人,没想到却死了!
……
许大茂冰冷的尸体旁,闻讯赶来的娄晓娥和她父母,以及许大茂的父母,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寒夜的胡同口,凛冽的寒风卷着未化的雪沫,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悲恸和绝望。
“大茂!我的儿啊——!你死得好惨啊!!”许母扑在儿子那具布满血窟窿的尸体上。
双手死死抓着许大茂早已冰冷的棉袄,指甲几乎要抠进布里,哭嚎声撕心裂肺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许父老泪纵横,浑身颤抖,想要拉起老伴,自己却也腿软得站不住,只能靠着墙,捶打着胸口,发出沉闷痛苦的呜咽。
娄晓娥脸色惨白如纸,被母亲紧紧搂着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她看着许大茂那张凝固着惊恐和痛苦的青灰色脸庞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这是她的丈夫,虽然两人感情不睦,争吵不断,但骤然看到如此惨烈的死状,巨大的冲击和恐惧还是瞬间淹没了她。
娄父还算镇定,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他强忍着悲痛,一边安抚着妻子女儿,一边与负责现场勘查的公安低声交涉。
周围的群众远远围着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一些带着恐惧和揣测的声音,不可避免地飘了过来:
“造孽啊……死得太惨了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跟后院那个林峰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“肯定是他!他回来之前,院里哪有这么多事?”
“煞星啊!谁沾上谁倒霉!”
这些话语,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,瞬间点燃了许母本就崩溃的神经!
她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厉鬼,死死盯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