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是一年里最长的一天。
还不到六点半,太阳就向大地倾洒着自己的热情。
星期天的街道上,就跟赶大集似的,非常热闹。
四九城里一些古老的行业依旧存在。
满街乱窜的黄包车,轻轨上“铛铛”作响的有轨电车。
以及走街串巷的小贩、挎篮子站在胡同口拉家常的家庭主妇......
在前世,他可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市井气息。
.......
他一边欣赏着街景,一边往西单菜市场走、
想到市场里鱼龙混杂,自己要是不背个麻袋,突然就卖起蔬菜。
那也太扎眼了!
于是他在西单市场不远处,就找了一个僻静的胡同。
当他进入空间后,发现又成熟了一批蔬菜。
于是他把所有成熟的蔬菜都采摘了下来。
当他背起装满蔬菜的麻袋,准备往市场走的时候,他才发现问题。
蔬菜装多了。
就他这小体格,也背不动一百四五十斤啊!
没办法,你只能把多余的蔬菜再次收进了空间。
麻袋里只留下四十多斤。
这时,胡同口趴活的黄包车夫见到来福背着麻袋走出来,竟然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来福不禁纳闷起来。
“他在看什么?”
想了想,他低头打量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这才恍然大悟。
一个穿着破衣娄嗖的穷鬼,在偏僻的胡同里,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。
特么太有既视感了。
这身打扮跟那些溜门撬锁的小偷有什么区别呀?!
.......
解释?
没那个必要!
背着四十多斤的蔬菜走到西单菜市场,李来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
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麻袋放下,伸手擦了把汗。
李来福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不断起伏的小胸脯,苦笑的摇了摇头。
“这身子骨也太弱了!
把菜买完,可得买点好吃的补补!”
市场里人来人往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李来福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这年头卖菜的基本都是自产自销菜农。
蔬菜的品相参差不齐。
大部分都是暖窖种的早熟菜!
他打开麻袋口看了一眼自己的蔬菜,暗自点点头。
随后他学着旁边卖菜的商贩,把蔬菜分门别类摆在麻袋上。
“哟,这大葱长的可真粗实,都快赶上小擀面杖了!”
“是啊!黄瓜长的也水灵!这么新鲜的早熟菜可不多见。”
这时,一个穿着列宁服的中年妇女,立刻被翠绿的蔬菜吸引过来。
“刚摘的吧?”
李来福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多少钱一斤啊?”
李来福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。
其他上方品相差的,还卖七八分一斤,
他这些蔬菜,怎么也得卖一毛一斤才行。
......
“什么?一毛一斤?”
胖大婶听到后,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急忙把西红柿放回原处。
“你抢劫呀?市面上的早熟菜最多才六七分一斤!”
“就是......”
“走了走了,都是早熟黄瓜,只不过卖相好点,花这么多钱不值当。还去别的菜摊买点便宜的吧!”
......
李来福也不急。
这个年代的人,过日子仔细。
平头老百姓,买菜多花一分都肉疼!
他慢悠悠拿起一根黄瓜,在胳肢窝撸了一下。
“咔嚓”就是一大口。
他慢悠悠地吃着,那股子清香的味道,也随风飘散。
没过一会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,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。
“小伙子,你吃的是什么黄瓜,味怎么这么清香?”
.......
看到中年人的衣服和自行车,来福眼睛一亮。
“地好水好,味道可不就好吗!
我这些早熟菜,可是用甜水井的水浇灌的.......”
说着,他立刻掰下一小截黄瓜递了过去。
中年人也没客气,接过来就是一口。
随后他的眼睛一亮。
“不错!你这黄瓜确实不错!怎么卖的?”
“一毛一斤。”
中年人皱了皱眉。
“青椒和豆角哪?”
“青椒贵点,得两毛,豆角一毛五!”
中年人撇了撇嘴。
“小伙子,你要价有点高啊!
同样是早熟菜,别人才卖多少钱啊......”
李来福耸耸肩。
“一分钱一分货,我还觉得卖低了呢!
价钱不满意,要不您再溜达一圈......买东西也得货比三家嘛!”
中年人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黄瓜,忍不住又咬了一口。
“那......行吧!黄瓜、豆角、西红柿和青椒,每样都给我来五斤.......”
“好嘞!”
可现在他拿出来的青椒少,黄瓜多。
没办法,他只能让中年人先帮着看一下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