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一愣。
“咦?这不是陈叔和秀娥婶的声音吗?”
他急忙探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一个后脑勺秃了一块的中年人,正拎着暖水瓶给陈所长倒水。
“老陈,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?
无事献殷勤,说,到底来干什么?”
陈所长眼睛一瞪。
“呵呵,好你个沈秃子,官升脾气涨了是不!
没事我们就不能来看你了?”
这时李秀娥正跟办公室里几个三四十岁的女同志,有说有笑地聊天呐!
一看她们的表情就好像认识好久了!
听到陈所长的话,秀娥婶不禁皱了一下眉。
“老陈,这里是轧钢厂的劳资科,你以为还是你们老部队的连部呐!
怎么还管老沈叫沈秃子?你也不看看什么地方!
孙姐她们还在呐!你给沈中全留点面子好不好......”
秀娥婶一声河东狮吼,陈所长立刻闭嘴了。
原来沈中全跟陈所长,全是李秀娥二哥手下的兵。
别说秀娥二哥现在已经是个师长。
就凭陈所长跟着部队走后,李秀娥一边率领妇救会跟小鬼子打游击,一边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功劳。
陈所长在李秀娥面前也得矮半头啊!
何况后期李秀娥参加了统战工作,论贡献和级别,岂是陈所长一个小连长能比的。
可建国后,李秀娥却为了支持陈所长的工作,同时也是照顾丈夫的面子,避免家里出现阴盛阳衰的情况。
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进入总参的机会。
而是选择了当一个街道办妇女主任,默默的担负起了照顾家庭的重任。
陈所长能不敬重自己的媳妇!
......
看到陈所长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‘囧’字,来福一个没忍住,竟然笑出声来。
众人扭头一看。
见到门外的来福和秦淮如,陈所长先是一愣。
随即拍了拍沈科长的肩膀。
“沈秃.......老沈,巧了不是,他就是我侄子!”
李秀娥也笑了。
“站在门口偷笑什么呐?
这里没外人,你快进来吧!”
秦淮如一看陈所长和秀娥婶也在,心里当时放松了很多。
“来,我给你们介绍介绍。”
李秀娥拉着秦淮如的小手,就给他们介绍起来。
她先是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他就是轧钢厂劳资科的沈科长——沈中全。
以后你们就叫他沈叔,以后再轧钢厂有什么事直接找他。
他跟你陈叔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老战友,当年打小鬼子,你沈叔可是敢拿着手榴弹炸炮楼的狠角色!”
沈中全一听,急忙摆了摆手。
“秀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呐?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,还提它干啥。”
他打量一下李来福和秦淮如。
“你就是李来福?
老陈前阵子还跟我提过你,说你小子非常机灵。
呦!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你媳妇吧!
呵呵,还真是郎才女貌......”
秦淮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俏脸羞红着小声打了一个招呼。
“沈叔好......”
李来福一听,原来陈叔托的人就是这位沈科长啊!
“沈叔叔好!我经常听陈叔在家叨咕您。
说您当年在战场上如何如何勇敢,如何如何厉害,今天可算是见到您了......”
来福的话立刻将陈所长弄的哭笑不得。
“这小子挺会拍马屁啊!
我怎么不记得跟这小子说过老沈的事......”
沈中全一听,当时就开心了!
“哈哈哈......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,不提也罢!
不错,你小子说的话比老陈顺耳多了!
他跟我说话,除了沈秃子就没别的称呼。
什么人啊!”
陈所长一听当时就急了。
“哎哎哎,沈秃子你说谁呐?!
在部队的时候,你不也喊我陈二愣子吗!”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李秀娥一个小眼神,两个争的面红耳赤的大老爷们,立刻闭上了嘴巴。
看到两个老顽童消停了,秀娥婶这才科里几个妇女介绍了一下。
来福也会来事,随后他立刻把奶糖和苹果拿了出来。
“沈叔叔、各位姐姐、阿姨,这些东西可不是贿赂你们。
我跟淮如昨天刚刚摆酒,是想让大家沾沾喜气......”
陈所长看到来福滑头滑脑的样子,也是哭笑不得。
劳资科众人也喜欢上了这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......
在来福的插科打诨下,很快就跟劳资科众人混熟了。
“这小嘴,就跟吃了蜂蜜粑粑似的。
难怪能把这么漂亮的媳妇骗到手呐......”
说着,三十多岁的张桂枝还故作生气的瞥了来福一眼。
要知道,公私合营后,财会,劳资科,工会,保卫科全是接收轧钢厂工作组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