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芬看到李来福这么快就掌握了,心里也是挺惊讶。
她当初学车,光是找离合的半联动点就花了两天。
挂挡更是经常打齿,被刘队长骂了好几次。
可李来福好像一点就通,就跟以前真开过车似的。
而钱小强就惨了!
他被师父留下来,继续对着笔记本磨练修车功夫。
看着李来福跟着师姐学开车,自己却得蹲在车底下修炼汽车底盘。
钱小强心里别提多郁闷了。
“凭什么啊,都是学徒工。
他怎么一来就能开始学车,我就得趴在地沟里.......”
他一边检测弓片松动的情况,一边小声抱怨。
可抱怨归抱怨,师父的话他又不敢不听,也只能认命地埋头干活了......
......
李来福的“妖孽”表现,很快就在车队的学徒工里传开了。
其他师父带的学徒,听说有个新来的小子,一天就记住了修车笔记。
一上午就学会了拆化油器,下午又开始学开车,一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跟钱小强关系不错的一个学徒,叫孙磊。
是三队王师傅的徒弟,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特意找到钱小强。
“强子,你说的是真的?
那小子真这么厉害?
不会是你们师父吹牛吧?”
钱小强哪有心情跟他说这些呀!
“吹什么吹,我亲眼看见的!
人家拆化油器比我都熟练,现在都已经上车摆弄方向盘了!
跟他一比,我们这些新来的学徒工简直就是个废物.......”
孙磊皱了皱眉。
“不可能吧?
他以前是不是开过车?
或者学过修车?
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?”
“谁知道呢!”
钱小强叹了口气。
“我师父也问过他,他说脑子好用,看几遍笔记就记下来了。
你说气不气人,我天天跟着师父学,学了大半年,还不如人家一天学的多呐!”
孙磊撇了撇嘴。
“我才不信,肯定是装的!
说不定他家里早就给他找了哪个单位的老司机,吃完小灶,跑这来装逼的。”
.......
下午,不光是孙磊,其他学徒也纷纷跑去车库看热闹。
当他们看到李来福熟练地把车启动,然后挂挡、打方向盘。
脸上顿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要知道,这些老爷车可不是那么好摆弄的。
就算师父故意为难他们,不许使用马达启动。
可使用摇把子,也得会用巧劲才行啊!
看到李来福启动汽车时,那高高鼓起的肌肉,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身大力不亏,怨不得人家上手快呐!
.......
也有跑去问刘桂芬,想打听打听李来福的底细。
“他就是脑子灵光,学东西快点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你们与其在这瞎打听,还不如抓紧回去好好练自己的手艺呐!”
此话一出,这些学徒工的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劲了。
是啊,人家学得快是人家的本事。
自己跑这瞎打听,有个屁用啊!
还不如回去抓紧时间多学点东西呐!
......
而一队里的其他老司机,听说刘家栋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。
一个个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。
这些老司机,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聪明伶俐、一点就透呀?
“老刘这运气也太好了吧,哪找着这么个好苗子?”
三队的王师傅擦着自己的爱车,一边跟旁边的老伙计抱怨。
“我那徒弟,学了快一年了,换个刹车片还得我在旁边盯着,稍微不留神就得给你装反了。
跟人家的徒弟,简直都没法比了.......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位司机师傅也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想找个机灵点的徒弟太难了,要么是关系户,吃不了苦。
要么是脑瓜子笨,教几遍都记不住。
老刘这徒弟,要是好好培养,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独立出车了。面。
到时候咱们手下这几只小笨鸟,还在地沟里扑腾呐!”
羡慕归羡慕。
这些老司机也没放松管教自己的徒弟。
于是,接下来的几天,车队里的学徒工们可就惨了。
以前,师父们对徒弟还算客气。
可现在,看到刘家栋的徒弟那么优秀,这些师父们心里都不平衡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笨!拆个火花塞都能把瓷芯弄碎,跟你说了多少遍,轻点轻点!”
“换挡的时候能不能把离合踩到底吗?
天天打齿,这变速箱早晚被你造坏了!
给我下车,把后轮扒下来,好好保养一下轴头!
什么时候记住“两脚离合换挡”,什么时候再上车.......”
......
一时间,车队里到处都是师父们的呵斥声,和学徒工们苦着脸干活的身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