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，我在练习写生！”

看到眼前的小伙子一脸尴尬的样子，她心里那丝郁闷好像也冲淡了一些。

徐慧珍挑了挑眉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

“写生？那你怎么没画呀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李来福也不知道怎么说了、

这时，他忽然一指不远处凉亭。

“我正在观察那边下棋的几位老爷子，多好的素材啊！

这副老有所乐的画面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！”

徐慧珍顺着他手指看过去，这时凉亭里两位正在下棋的老爷子忽然吵了起来。

隐约传来的嘈杂能听出来。

原来两个老爷子正为了一步棋，在争得面红耳赤。

一个激动得说‘落子不悔’，一个在说自己的旗子还没离手，不算落子了！

......

看到两个老小孩，徐慧珍“噗嗤”一声娇笑起来。

她目光里带着促狭的神色看着李来福。

“您管这叫‘人间烟火’？”

李来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只好把实话说了出来。

“……实不相瞒，我也是初学，这不是没有人给我当模特吗！

想着还是先好好观察一下再落笔……”

“噗.......哈哈哈！”

徐慧珍这回是真没忍住，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湖边格外悦耳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同志，我不是笑您……我是笑……哈哈！”

她抹了抹眼泪。

看着李来福尴尬的表情，觉得这人怪好玩的。

......

她想了想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
“行了，甭惦记观察那几位大爷了，我看您也挺不容易的。

为艺术献身……哦不，献‘眼珠子’也挺累的。

我距离十二点回去的车还早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就将就着画我吧......”

说完，徐慧珍大大方方的调整了下坐姿，然后将侧脸和身体优美的曲线呈现在李来福的眼前。

“可要先说好，画走样或画的不像我没事儿。

可你要是把我画丑了，或者画的跟妖精似的……”

这时她晃了晃自己的小粉拳。

“我这刚瘪了一肚子气，正愁没人练手呢！”

李来福一愣。

还有这好事？！

“那个……徐同志！”

徐慧珍诧异的看向李来福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她家住在良乡。

虽说以前在四九城上的女中。

可在她的记忆里，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既陌生又好玩的少年！

“呃......”

李来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……刚才你不是说姓徐吗？还没请教，您是双人徐，还是言午许？！”

徐慧珍皱着秀眉回忆了一下。

她恍惚记得好像没说过自己姓什么呀？

想了想，她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。

刚才或许走神了，顺嘴提了一下也备不住。

“行啦，赶紧的吧！

现在都快九点了，时间有限。

你抓紧画……记住啊，不准把我画丑了！”

她努力保持着侧脸的姿势，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，让这本该严肃的“模特”工作，充满了轻松的气氛。

......

李来福看着徐慧珍眼神里不断闪现的小烦闷、小狡黠。

以及那句“你敢画丑我就揍你”的泼辣劲儿。

李来福忽然感觉今天这什刹海的风……怎么有点醉人呢？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得，媳妇，对不住了。

眼前这位‘小酒馆预备役老板娘’，可比那些下棋的老爷子好看多了......”

随后他拿起铅笔，仔细观察了一下徐慧珍的面部特征和轮廓，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的人物素描......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