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在积雪覆盖的山路上缓慢行驶着。
引擎发出剧烈的轰鸣。
颤抖的车身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似的。
张强攥着扶汗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出现的急弯。
连呼吸都急促起来!
虽然他是军人,可他也有妻儿老小。
他可不想就这么早就去见马克思!
突然,卡车前方的路面出现了一大块凸起的冰块。
卡车一个颠簸,车身剧烈摇晃起来。
张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。
就在这时,卡车的后轮突然打滑。
连带着车身也向着路边的山涧侧滑过去。
张强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,看向正在快速打方向盘,修正方向的李来福。
“完了!这个小年轻能行吗?!”
然而,就在卡车即将冲下山谷之际。
李来福突然把方向盘用力往回一打。
然后快速踩下刹车和拉住手刹!
车子一顿的瞬间,李来福又快速松开刹车,直接一脚地板油踩了下去。
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!
卡车在剧烈的摇晃后,突然来了一个漂移过弯,瞬间拐过了这个惊险的胳膊肘弯!
张强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看了看神色淡定的李来福,眼中满是佩服的神色。
李来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张强,刚才吓着了吧?
没事,就算前面是独木桥,我也开过去......”
张强撇了撇嘴。
“你就吹吧!还独木桥?
汽车可是有四个轮子,你以为是自行车呐!”
随后他看了看前方的盘山公路。
“李来福同志,你说咱们要是在这路段出点意外,会出现什么后果?”
张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跟着部队在东北摸爬滚打了好几年。
也知道汽车行驶在这种盘山公路的凶险。
一侧是刀削斧凿般的峭壁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。
掉下去就是车毁人亡,连个尸首都找不着。
......
李来福吐了个烟圈,眼神扫过窗外黑漆漆的山涧。
“还能怎么样?车翻下去,你直接成了烈士,抚恤金也会一分不少的寄到你的家里。
至于我嘛......顶多算是因公殉职。
说不定车队还能给我开个追悼会,车队领导也就能念叨两句——‘这小子可惜了’。
等过两个月,他们就会把我这个人给忘到脑后了.......”
张强一愣。
“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呀?”
李来福嘿嘿一笑——怕?
他有随身空间兜底,真要出意外,只要意念一动就能躲进去,顶多损失一辆卡车。
至于张强吗?
那就得看命了!
但这话可不能说!
他只能含糊着说道。
“怕有什么用?
越怕越容易出乱子。
再说,我开车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吗?”
张强想想刚才李来福过弯时的精准操作,确实没话说。
......
突然,李来福猛地向外一打方向盘,同时重重踩下了油门。
随后,山路内侧的峭壁上,突然传来一阵重物翻滚的声音。
张强回头一看。
原来从峭壁上滚落下几块碎石。
好在李来福反应快,车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坠石!
此时那块磨盘大小的石头,已经滚落进公路外侧的山涧里。
半天也没听见落地的声响。
.....
李来福倒是一脸平静,只是把烟头按灭在一个罐头盒里。
“山里就这样,冬天下雪一冻一化,石头容易松动。
出现坠石很正常!
你坐稳了,前面那段‘之’字弯更难走......”
说着,他迅速变换了一下档位,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的转动着。
脚下油门和刹车的配合精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。
张强看着李来福专注的侧脸,心里不禁好奇起来。
“这小子也就十八九的样子。
开车的技术这么好!
他是怎么练的啊?”
要是有人看到李来福躲避坠石的操作,说他能未卜先知都不夸张。
刚才李来福的反应,要是稍微慢上半拍。
磨盘大的坠石砸在汽车上,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?!
张强想都不敢想......
.....
好不容易驶过这段最凶险的盘山公路,路面逐渐平缓下来。
接下来的公路是沿着山谷修建的。
两旁虽然依旧是密林和峭壁,但至少没有那么多急弯了。
李来福松了口气,把车速提到三十码。
可没走多久,倦意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连续开了快二十多个小时,就算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也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长途驾驶啊!
车轮碾压路面的“咯吱”声、发动机的轰鸣,还有座椅传来有规律的震动,全都成了致命的摇篮曲。
“张哥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