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老胡昨晚回到城西已经不早,可还是不辞辛苦蹬着自行车跑了两个儿子家一趟。
没别的,就是通知他们明天一早去老房子开家庭会议。
最近老胡两个儿媳妇对家庭会议很感兴趣,当然早上开就不一样了,因为如果时间是晚上,两家能在公婆那边蹭一顿好吃好喝。
听到家庭会议的内容是搬家,两个儿媳的反应均有些纠结。
首先就是距离问题,本来走着十几分钟的道,愣是要干到骑车一个多小时。
如果换成别的公婆,两个儿媳恨不得离他们百八十里,越远越好,可自己这公婆那对两个儿子真是尽心尽力,偶尔就会补贴一波。
别的不说,就孩子的吃穿用度,她们做父母的压根就没操过心,全是公婆操办。
这样的公婆,两个儿媳恨不得跟他们住到一块才好。
下班到家就有饭吃多好,关键还不用自己花钱买菜。
可一想到老公公搬过去是为了有个好心情,两个儿子、儿媳也就释然了。
老胡同志别看在厂里跟王耀文、郝仁嘻嘻哈哈,可到家连个笑脸都没有,也就是最近聊起王耀文和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时候才有笑模样。
这位老同志可是家里的摇钱树,两个儿子、儿媳可不能让他不高兴。
再想想他们两家对那院里的人和事不同样感兴趣么,而且最近那院里似乎还在酝酿大事,老胡想搬过去住也情有可原。
大不了就是他们两家接送孩子费点时间而已,再说家里老太太也不总去那边。
老公公兴许图一时兴趣,住上个把月没准就搬回来了。
一大早,两个小家庭成员便齐聚老房。
初步定下来的是老胡先搬过去安定下来,偶尔老太太过去住两天,礼拜的时候一家子在那边聚聚。
在老胡看来,九十五号院里的房子就是他的“度假屋”,他的精神港湾、诗和远方!
别看老胡在外边不着调,可在家里那也是一言九鼎的存在。
无他,老头能挣钱,这些年也攒了不少,老两口子手里有积蓄,儿子、儿媳真就是不敢忤逆。
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,老胡蹬上自行车奔向他的诗和远方,他的精神乌托邦——南锣鼓巷雨儿胡同九十五号大院!
天空虽说依旧灰蒙,可路上的空气莫名香甜许多。
偶尔有沙子吹进嘴里,老胡呸呸吐的时候脸上是带笑的,连句街都不带骂的。
看着来往的行人,路上的颠簸使自行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,老胡突然间顿悟了。
人呐,活的就是一个心态!
照着势头下去,他觉得自己再活个二十几年不是问题,尤其当他搬进九十五号院后,至少要比之前年轻五六七八九岁!
想到这,莫名浑身都是干劲。
要是还能活二十多年,就像王耀文说的,再要个老儿子也不是不行。
如果老胡的这些心思被王耀文得知,想必一定会劝他别搬家,不然别说长寿,就是正常寿命都很难企及。
九十五号院那是人待的地么,十个人进来,九个半得被吃的只剩渣子。
敢情老胡还把这当成自己“如鱼得水”的小天地了?!
殊不知,当他真正踏进来的那一刻,没准便会被命运一把攥住咽喉呀!
乐呵的老胡推着自行车敲开王耀文家大门,而王耀文早就在书房泡好了茶水等他了。
“行啊老胡,办事一点不含糊说搬家就搬家,你是一点不考虑这大院里住户的感受哇!”
“嗐,那倒坐房空着也是空着,我租下来不也是给街道那边谋福利么,一个月一块多呢。”
老胡端着茶杯呼噜呼噜喝着,“要不下午咱老哥俩去拉点煤球?眼瞅着快过冬了,我那屋小,炉子一升,指定比我那老房子暖和不少。”
王耀文点点头,他这院的煤球消耗不少,是当初张兆吉修房子给拉来的,不过还有存量倒是不着急。
“先弄搬家的事吧,你要是用可以先从我这拉点过去。”
“那也成。”
老胡可不会跟王耀文客气,吃领导的喝领导的那不是下属该做的么,有啥可见外的。
“进中院的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