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岚背部,将其数条能量触须齐根斩断!
杜承岚闷哼一声,转身望去。
只见那名来自西境废墟的持镰者已然降临。他踏月而行,脚下每一步都让现实腐蚀一分,手中骨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??那不是死亡的象征,而是“终结”的具象化。被它割裂之物,不会留下尸体,不会残留痕迹,甚至连“曾经存在过”这一事实都会被抹去。
“终于等到这一刻了。”持镰者开口,声音依旧如千万人低语叠加,却比之前多了一分真实感,“我等你吞下裁定者那一刻,已经等了三百年。”
杜承岚眯眼:“你到底是谁?跟那个兜帽男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不是他的下属。”持镰者缓缓举起镰刀,刀刃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:远古战场、龙族灭绝、原初之胃沉眠……“我是第一个失败的继承者。当年我未能完成‘终食仪式’,被裁定者判定为异端,放逐至世界夹缝。但我没死,我在虚无中苟活,靠吞噬逃逸的规则碎片维生,只为等下一个觉醒的饥渴之龙出现。”
他目光灼灼盯着杜承岚:“我要借你的手,重返天家。若你成功,我愿臣服;若你失败……我就把你吃掉,代替你成为新钥匙。”
“哈……”杜承岚忽然大笑,笑声震得天地共鸣,“有意思。一个想复仇的弃子,一个想守护旧秩序的王子,全都凑齐了?”
他缓缓站直身体,七臂完全展开,背后“天家”之门开启幅度已达七成,门内已有微弱光芒洒落人间,照到之处,岩石化羽、水流悬空、死者睁眼。
“来吧!”他咆哮,“一起上!让我看看,是你们的执念更强,还是我的胃更大!”
伊格纳斯怒吼,枪尖凝聚起最后一道逆转时空的终焉之击,整片天地为之静止,连风都冻结在半空。
持镰者冷笑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,瞬间跨越空间距离,镰刃直取杜承岚头颅。
两大强者合击,攻势凌厉至极,足以让任何冠位强者瞬间陨落。
可杜承岚不动。
他只是张开了嘴。
然后,咬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。
鲜血喷涌,却不落地,反而被他反手吸入腹中。那一瞬间,他的气息骤降,仿佛濒临死亡。但紧接着,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自体内爆发??那是**自我献祭**引发的饥渴反噬!
“你们都想掌控结局?”他狞笑着,断臂处新生出一条漆黑触肢,表面布满细密齿状突起,“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……”
“**最美味的食物,永远是自己。**”
他猛然跃起,七臂化作七道黑色洪流,分别迎向伊格纳斯与持镰者。这一次,他的攻击不再依赖能量炮管或吞噬光线,而是纯粹的近身搏杀??每一拳每一踢,皆带着“否定存在”的效果。伊格纳斯的龙枪被击中后,枪身开始褪色,仿佛正从历史上消失;持镰者的骨镰每次格挡,都会损失一小段记忆作为代价。
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天空裂开又愈合,大地升起又崩陷。时间循环往复,有时回到战前,有时跳至战后,唯有杜承岚始终屹立不倒。他的身躯不断破损、再生、变异,皮肤下浮现出无数张面孔??有艾尔德里奇临死前的惊恐,有裁定者消散时的不甘,也有那些被他吞噬的普通人的哀嚎。
他是怪物,也是容器。
是终结者,也是新生之始。
第四日黎明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,战斗结束了。
伊格纳斯跪倒在地,龙枪断裂,双手焦黑,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正在熄灭。他望着杜承岚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,整个人缓缓化作尘埃,随风飘散??不是死亡,而是**从未存在**。
持镰者站在远处,只剩半边身体完整,另一侧已被彻底吞噬。他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,忽然笑了。
“好……好强的胃。”他喃喃道,“比我想象中……还要可怕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彻底消散,唯有那把骨镰静静插在地上,刀刃朝天,仿佛在向胜利者致敬。
杜承岚喘息着,全身伤痕累累,七臂仅剩三条完好,其余皆为能量替代。但他赢了。
他一步步走向“天家”之门,脚步沉重却坚定。当他伸手触碰门框时,那行小字再次浮现:
**“准入条件:至少颠覆三个文明纪元,屠戮两位裁定者,吞噬一位真神残躯。”**
光芒闪烁,文字更新:
**“当前进度:颠覆四纪元(瑞波斯、奥拉预兆、西境古国、龙脊联盟),击杀裁定者一名,吞噬真神残躯半具(艾尔德里奇含微量神血)。”**
**“差额:半具真神之躯。”**
杜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