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很快,有人开始自发组织起来,拆毁庙宇,解救仍被囚禁的少年少女,并将那些参与欺骗的教士押送至广场公开审判。
而在混乱之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悄然爬上高台,拾起了那支断裂的权杖。
是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污垢,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。他盯着权杖看了许久,忽然用力将其折成两段,扔进火堆。
然后,他转身面对众人,大声说道:
“从今天起,不要再等什么神来救我们!如果我们都不站出来,谁还会替我们说话?”
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但第二天,整个南境流传开一句话:
> “赤砂有童子,折杖焚庙,曰:我不再信。”
这八个字,后来被刻在了渊庐外墙上,与那枚掌印并列。
***
时间继续前行。
三年后,西漠爆发“心火瘟疫”。
患者并非肉体病变,而是精神逐渐枯竭,眼神空洞,终日喃喃自语:“活着没意义。”“世界本无光。”“一切终将归虚。”传播极快,短短半月便蔓延数十城邦,死者虽少,但失去希望之人已逾十万。
各国束手无策,医学无效,修行无用。有人猜测,这是源神残余意识引发的集体精神反噬;也有人说,是人类长期依赖信仰维系心理平衡,一旦失去“神”,内心便陷入虚无。
正当绝望蔓延之际,一位盲眼歌者独自穿越沙漠,怀抱一把破旧琵琶,一路弹唱一首从未听闻的曲子。
歌词很简单:
> “你不是祭品,你是人间。”
> “你不需跪拜,你本自由。”
> “哪怕天地倾覆,只要心中有火,黑夜也能走出路。”
她每到一城,便在集市中央坐下,闭目弹奏。起初无人理会,甚至有人驱赶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总有失眠者听见那旋律飘入梦中,醒来时发现泪水打湿枕头,胸口却莫名温暖。
第七日,她在一座即将封城的小镇外停下脚步。
守军奉命封锁边界,禁止任何人进出。她站在铁门前,轻轻拨弦。
第一声响起,风沙止步。
第二声响起,城墙上的士兵不由自主放下武器。
第三声响起,整座城池陷入寂静,随后,无数窗户次第打开,人们走出家门,聚集在街道上,听着那首歌,听着听着,开始流泪,开始拥抱,开始重新说话。
有个孩子跑上前,拉着她的衣角问:“奶奶,这首歌叫什么名字?”
她微微一笑,轻声道:
“它叫《林渊谣》。”
后来人们才知道,这位歌者原是十年前“神选者计划”中被淘汰的候选人之一,因未能觉醒“星环之力”而被判定为“废材”,逐出天机阁,流落民间。她从未修炼过真正强大的功法,但她记住了林渊最后那句话:
> “真正的英雄,是敢于说‘不’的人。”
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战斗??用声音唤醒记忆,用心跳传递信念。
三个月后,瘟疫退去。她也消失不见,只留下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琵琶,挂在渊庐门前,随风轻响。
苏璃取下琵琶,抚摸良久,终将其供于学堂正厅,题匾曰:
> “声亦可为刃。”
***
又五年。
科技与文明飞速发展,“心火引擎”已能支撑整座城市的运转,飞行器穿梭云层,信息网络覆盖全球。然而,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一些势力试图垄断“心火共振技术”,宣称只有特定基因序列者才能成为“高维意识载体”,进而掌控能源分配权。他们建立“优等学院”,筛选所谓“心智纯净者”,排斥底层出身的孩子,美其名曰“保护系统稳定性”。
一场无声的阶级固化正在形成。
而这一次,敌人不再是穿银纹战甲的天机使,也不是自称神使的骗子,而是披着科学外衣的新贵族。
他们不说“神谕”,却讲“数据必然性”;不谈“命运”,却强调“进化逻辑”。他们用公式包装偏见,用模型掩盖歧视,让人难以反驳,却又深感窒息。
就在这时,一群年轻人悄然集结。
他们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种族、不同背景,唯一的共同点是:都被“优等学院”拒之门外。
他们在地下组建了一个名为“破壁会”的组织,不做暴力对抗,也不煽动仇恨,而是做了一件事??**公开所有被封锁的研究资料**。
他们破解数据库,还原实验原始记录,揭露所谓“心智纯净者”的选拔标准其实基于一百年前天机阁的心理操控档案;他们发布视频,展示普通人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