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,对伽罗斯而言并不漫长。
他有意减少了锻炼的时间比例,总会抽出空闲,陪着妖精龙进行一些娱乐。
在暴熊的屁股上作画,往金龙的鼻孔里插花.......
因为红皇帝的默许,妖精龙几...
昆仑墟的晨雾依旧未散,那截焦黑的龙角在微光中静静伫立,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不变的坐标。风掠过湖面,涟漪轻荡,倒映其上的无数人脸缓缓流转,像是在低语,在诉说,又像是在等待。苏璃坐在木屋前的石阶上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手稿,纸页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毛,字迹也因反复摩挲而略显模糊。
这是她亲手誊抄的《龙渊实录》第三十七版。
每一页都浸染了她的血与泪,每一行都承载着一段无法被抹去的记忆。她不再只是那个机械义眼闪烁寒光、右臂金属嗡鸣的少女,而是成了这片废墟之上最沉默的守碑人。她知道,自己早已不属于任何时代??既不属于神权统治下的旧纪元,也不完全属于如今这尚在挣扎成型的新世界。她是过渡者,是桥梁,是连接“林渊”与“人间”的最后一道活体印记。
她轻轻翻动书页,停在那一章空白处。
“由你续写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口十年未曾拔出。她曾无数次提笔,却始终落不下第一个字。因为一旦写下,就意味着承认:他已经不在了;他的故事,真的结束了。可若不写,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又该如何找到方向?
直到今日清晨,一只信鸽破空而来,羽毛染霜,爪上绑着一卷布帛。
那是来自极南之地“赤砂城”的求援信。
信上说:“虚妄之影再现,人心渐陷迷狂。有自称‘新神使’者立庙于市集,以幻术惑众,言‘唯有再度献祭,方可避灾’。已有三百余人自愿剜目断指,跪拜于土台之下。请‘渊庐’示下,吾等当如何应对?”
苏璃读完,久久无言。
她抬头望向湖心,天色阴沉,乌云低垂,唯独那截龙角上方,竟有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斜斜照落,如金线垂天。
她忽然笑了。
起身走入屋内,取出一支用龙鳞研磨制成的墨笔,蘸取昆仑湖水为墨,在那空白页的第一行,郑重写下:
> “当有人告诉你必须牺牲时,请先问一句??是谁想让你死?”
笔锋落下刹那,整座湖泊猛然震动,水面炸开一圈巨大的波纹,无数人脸齐齐仰首,口中无声呐喊,竟汇成一股无形音浪,冲天而起!
与此同时,远在万里之外的赤砂城,正举行着“启灵大典”。
高台之上,一名身披彩袍、头戴星冠的男子高举权杖,声音洪亮如钟:“今夜子时,将有神火降世!唯有纯净之躯可承其恩泽!诸位若愿舍弃凡胎浊骨,便能登入永生之境!”
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群匍匐在地,眼中充满狂热。香火缭绕,鼓乐震耳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昏眩的异香。
就在他准备点燃“通神之炬”时,忽然??
风停了。
火灭了。
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抽离。
紧接着,一道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,自每个人心底响起:
> “你们……不必牺牲。”
那不是语言,也不是幻听,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认知,如同种子早已埋藏多年,此刻终于破土而出。
有人怔住,有人颤抖,有人突然放声痛哭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一个老妇人喃喃道,“十年前,我儿子就是被他们骗走的。他说要去‘接受神选’,结果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“我也记得!”一名青年怒吼,“我的妹妹被带进庙堂,说是‘净化灵魂’,三天后抬出来的时候,已经不会说话了!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那位“新神使”脸色骤变,急忙挥动权杖,试图召唤“神罚雷”,可那枚镶嵌着晶核的法器却毫无反应,反而在他掌心裂开一道缝隙,渗出黑色黏液。
“不可能!我是被选中的代言人!我体内流淌着神赐之血!”他嘶吼着后退。
可当他抬头看向天空时,整个人僵住了。
只见漫天沙尘之中,竟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影??漆黑双翼横贯长空,金瞳如日月悬照,龙首低垂,凝视着他。
不是攻击,不是咆哮。
只是**注视**。
但这一眼,足以让一切谎言崩塌。
“啊??!!!”他惨叫一声,双手抱头,七窍流血,身体剧烈抽搐,最终轰然倒地,化作一滩灰烬。
人群寂静片刻,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
但他们没有庆祝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