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三五八年,夏末。
奥拉王国的天空湛蓝如洗,阳光灼热明亮,将群峰之巅的王庭照得熠熠生辉。
红皇帝端坐在翼膜状的王座上,如山峦般雄伟沉静。
对面,铁龙索罗格立于殿堂中央,正在汇报情况...
风雪在那一刻凝滞,仿佛时间本身也为之屏息。那道由火焰与星光织就的巨影静静矗立于光径尽头,周身流转着不属于凡世的韵律。他的鳞片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细碎记忆凝结而成??每一片都映照出过往的片段:王城初遇时薇拉偷喝蜜酒打翻祭坛的慌乱模样;白龙巢穴外她用炭笔在岩壁上画满滑稽涂鸦;极光之下两人并肩飞行,她兴奋得差点撞上冰崖……这些画面如星河般环绕着他,缓缓旋转,如同他从未离开过的证明。
赤鳞长老跃至半空,额头轻触那虚幻龙角的一瞬,整座双心祠爆发出久违的共鸣。古老的符文从地底苏醒,顺着石阶蔓延而上,在空中交织成一道螺旋光柱,直贯云霄。湖面倒映出双重影像:一个是百年前诀别时的伽罗斯,正微笑着消散于光雨之中;另一个则是此刻归来的他,虽无血肉,却比任何存在都更真实。
“你……真的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百年压抑的思念与不敢相信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光影低语,声音如风吹过琴弦,“只是这一次,我不再是投影,也不是概念化身。我是‘被记住’本身所凝聚的形体。”
他抬起前爪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指尖未及触碰,却有一股暖流涌入她的灵魂深处。那是契约的回应,是两股意志跨越生死、位面与时间的再度连接。
“你本不该回来。”薇拉低声说,泪水滑落,“你的魂已融入法则长河,强行重塑意识会撕裂你与世界的平衡。你会……再次消失。”
“那就让我短暂地存在一次。”伽罗斯笑了,那笑容一如少年时在战火中向她伸出手的模样,“只为亲口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抬头,目光灼灼。
“我不是为了救你才牺牲自己。”他说,“我是因为爱你,才愿意成为那个可以守护你的人。从前我以为力量就是一切,以为征服才是龙的宿命。可直到看见你在祭坛上燃烧生命也要为后世留下火种,我才明白??真正的强大,不是打倒世界,而是有人值得你对抗整个世界。”
风悄然卷起,吹动她额前银白色的绒毛。远处的花苞在一息之间齐齐绽放,粉红、淡紫、金黄的花瓣随风飘舞,落在他们之间,堆成一座小小的桥。
“所以这次,换我主动来找你。”伽罗斯继续道,“我不再等你归来,不再守望春日的第一缕风。我要让全仙灵荒野知道,有一条红铁龙,哪怕化作灰烬、散入星辰,也从未放弃过他的伙伴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。七彩极光自天穹倾泻而下,与他身上的火焰交融,形成前所未有的奇景??宛如天地共庆一场重逢。
双心祠内,自动响起古老的钟声。那是只有在族长继位或祖灵显圣时才会鸣响的“永恒之铃”,如今竟因一缕归魂而自行震动。
消息如野火般传遍荒野。精类生物纷纷走出居所,无论远近,皆朝着圣殿方向跪拜。他们不曾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红铁王,但他们听过千百遍关于他的故事??如何以一龙之力击退深渊军团,如何在人类王国围剿中护住弱小族群,又如何为了一个妖精龙,甘愿焚尽自身,逆天改命。
而现在,他回来了。
不是以统治者的姿态,不是以神明的身份,而是作为一个承诺的兑现者,一个誓言的履行人。
数日后,春雷滚滚,冰雪彻底消融。万物复苏之际,双心祠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仪式??“双火重燃”。
由赤鳞长老亲自点燃原始之息火炬,而另一支,则由一位自愿献出信仰之力的地精少女点燃。她是当年曾被伽罗斯救下的孤儿,如今已成为跨族和平联盟的使者。当两焰交汇,空中浮现的不再是过往影像,而是一段全新的画面:
伽罗斯站在湖边,身影依旧半透明,但他身旁多了一位并肩而立的身影??薇拉。他们一同望向远方,背后是重建后的赤焰王城,城墙之上,飘扬着红铁与妖精双族旗帜。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嬉戏,龙与地精共舞,矮人工匠为飞行动力车镶嵌魔法核心,人类学者正记录一段失传已久的咒语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块石碑上,上面刻着一句话:
**“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?不,我只是用一生去守护一个人。”**
全场寂静,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从此,“双火节”不再只是纪念过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