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是整个宇宙因果网络的枢纽。
他抬起手,按在书脊之上,低声申请:
> “我,吕阳,请求启动‘终焉备份协议’。”
> “目标:重构灵魂归宿机制。”
> “目的:让所有逝去之人,其意志与记忆,可在新生生命中以‘天赋’形式重现。”
系统沉默许久,终于回应:
> 【警告:此举将彻底打破生死界限,可能导致因果崩溃。】
> 【是否确认执行?】
吕阳闭上眼,想起阿芜最后一次清醒时说的话:
> “若有来世,我还想当你的师妹。”
他睁开眼,坚定道:“确认。”
轰??!
整座【彼岸】剧烈震荡,时光长河倒流,命运织机重组。无数刚刚降生的婴儿睁开双眼时,眼中闪过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碎片:有人天生会唱一首古老的山歌,有人本能地画出青梧观的轮廓,有人在牙牙学语时,脱口而出一句:“小师兄,柴火堆好了。”
而某个偏远村落里,一名刚出生的女婴抓周时,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父亲随手摆放的一块焦黑铁片。她咯咯笑着,用稚嫩的手指在上面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梧”字。
千里之外,吕阳猛然抬头,望向星空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他知道,她回来了。
不是复活,不是轮回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,继续活着。
……
岁月如河,奔流不息。
五千年后,新一代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学到这样一段历史:
> “最早的修行,是少数人的特权。”
> “后来,有人烧毁天道,换来人人可修的机会。”
> “再后来,有人连死亡都打破了,只为让爱与记忆永不消散。”
> “今天我们能自由选择人生,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,宁愿自己碎成星光,也不肯让火种熄灭。”
课本最后一页,印着一幅插图:白衣男子跪在雪中,额头顶着老妇人的膝盖,背后是破败小屋与漫天风雪。下方写着一句话:
> **“他用了三万年,只为兑现一句童年诺言。”**
教室里,一个小男孩举手问道:“老师,吕阳后来去哪儿了?”
老师微笑道:“没人知道。有人说他回归了众生,有人说他进入了时间尽头,也有人说,每当有人坚持说‘我不认命’的时候,他就在那里。”
窗外,春风拂过新绿的梧桐叶,沙沙作响,如同低语。
……
又过了不知多少年,宇宙进入平稳期,文明不再以征服为目标,而是追求“意义”的深度。人们发明了一种叫“共鸣舱”的装置,可以通过脑波连接,体验他人一生的情感与记忆。
最受欢迎的体验项目,名为《守夜人》。
参与者将经历三千年的孤独守望,感受初圣如何在光海边缘耗尽道果,只为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。许多人在舱中痛哭失声,出来后第一件事,就是给父母打电话,或去探望独居的老人。
另一个热门项目是《破壁者》,让体验者亲身走过吕阳的一生:从青梧观的黄昏,到光海中的觉醒,再到一次次燃烧自我、重塑规则的抉择。结束后,系统总会问一句:
> “如果换成你,你会这么做吗?”
绝大多数人沉默。
但每年,总有那么几个人,走出舱门时眼神坚定,径直走向最近的共治议会报名点,递交一份“改命提案”。
……
某日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来到青梧观遗址。他已是“心证之道”的巅峰强者,却在此刻双膝跪地,恭敬叩首。
“我研究了一辈子宇宙演化。”他对守观弟子说,“直到今天才明白,推动世界前进的,从来不是规律,而是**不合理**。”
“什么不合理?”
“是明知道会死,还要反抗的冲动。”
“是明知道无用,还要尝试的执着。”
“是明知道等不到,还要守候的痴愚。”
“这些,都不合理。可正是它们,让人类超越了命运。”
他说完,留下一本手稿,转身离去。
手稿标题为:《论非理性力量在文明跃迁中的决定性作用》。
末尾附言:
> “致吕阳:谢谢你,让我们可以‘不理智’地相信美好。”
……
而在宇宙最遥远的角落,一颗新生星球上,第一个智慧生命刚刚学会使用工具。它用石头在岩壁上刻画出两个身影:一个高些,背着柴;一个矮些,抱着动物。下方,它用稚拙的线条写出三个符号。
虽不成字,却依稀可辨??
**青、梧、观**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