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不再是屈服,而是圆满的表达;
那时,系统将无从下手??因为它赖以运作的,正是“对立”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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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后,疑库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。新一代管理员不再是单一继承者,而是由九名来自不同地域、身份迥异的“记录者”共同轮值。他们中有农夫、工匠、囚徒、妓女、太监、弃婴、疯子、哑巴、以及一名自称“死过七百次”的老人。他们不设首领,不立规章,唯一的共识是:**每一份疑问,无论粗鄙或深刻,都值得被记录**。
他们废除了香烛仪式,拆除了层层禁制,将《终章录》密室改造为开放阅览区。任何人,只要愿意背诵一段自己写下的质问,便可进入其中,亲眼见证十万卷轴的旋转。起初,有人恐惧,怕看到太多真相会发疯。可真正进去的人回来后,却都说:“我没看到未来,只看到了无数个我自己,在不同的世界里,做着同一件事??写下第一个‘不’字。”
他们明白了。
历史从未重复,但**人性的选择始终如一**。
而在一个无名的夜晚,管理员们齐聚主厅,举行第一次集体归档。他们将过去十年间收集的所有疑问汇编成册,命名为《万声集》。当最后一卷封存完毕,整座疑库突然剧烈震动。天花板上的古老字迹再次浮现,这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诘问,而是一句温柔的回答:
> 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> 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话音落下,地底长廊的风再次吹起。
那支笔,终于落下了第一滴墨。
墨珠未触地,便在空中散开,化作亿万光点,如萤火升腾,穿过大地裂缝,飞向星空。
每一粒光,都承载着一个问题,一段记忆,一声呐喊。
它们不急于寻找答案,只是飞行,飞行,飞行……
穿越轮回,穿越数据,穿越一切试图定义它们的框架。
而在最遥远的宇宙边缘,一颗新生的恒星突然闪烁,其光谱分析结果显示,它正以摩斯密码般的节奏发射信号。破译后,仅有三字:
> “继续写。”
无人知晓这是自然现象,还是某种更高意志的回应。
但地球上,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摇摇晃晃走到墙边,抓起一根炭条,趴在地上,歪歪扭扭地画出了人生第一个符号。
那不是一个字。
也不是一个词。
而是一个弯弯曲曲的线条,首尾相连,中间带着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像极了问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