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溶洞深处的油灯摇曳着昏黄光晕,映照在石壁上,拉出三道扭曲的影子??一兔、一猪、一人形僵直者,静静伫立于寒泉环流之外,仿佛亘古不变的守墓石像。林尘盘坐中央,双目微闭,识海中仍残留着怨尸丙记忆碎片带来的灼痛感,那些战火纷飞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入灵魂深处:断旗飘舞、血雨倾盆、万人坑中哀嚎不绝……那是百年前玄阴山叛乱最惨烈的一役,也是“大祭司”陨落之地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底闪过一丝幽光。
“不是简单的炼尸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是复活。”
血池并非只为制造尸兵,而是以万魂怨念为引,唤醒一位曾被封印的古老存在。而那位紫袍老者,不过是执事者之一,真正的幕后黑手,恐怕正是那尚未苏醒的大祭司本人。
“系统。”林尘轻唤,“分析当前局势风险等级。”
【叮!综合评估:高危()】
【理由:敌方掌握群体控尸术、远程窥视法器、高阶战尸批量生产能力;宿主实力差距明显,且已被列入重点追杀名单】
【建议:优先提升个体战力与隐蔽能力,避免正面冲突】
林尘点头,这正是他所想。
正面对抗无异于送死,唯有迂回渗透、暗中破坏,才能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,并攫取属于自己的机缘。
他起身走向石台,凝视着怨尸丙。这具尸体虽已臣服,但其体内残存的意志极强,若非他拼尽全力以精血镇压,几乎反噬成功。也正因如此,它保留了远超普通尸仆的记忆深度与战斗本能,堪称目前最强战力。
“你生前……是谁?”林尘伸手抚过其胸口符文,指尖微微发烫。
刹那间,识海再起波澜。
一幅新的画面浮现:一座巨大青铜殿宇深埋地底,殿前九根白骨柱耸立,每根柱上都挂着一名身穿执法队服饰的修士尸体,面容扭曲,双眼空洞。殿内中央,一口倒悬血池缓缓旋转,池底沉睡着一道模糊身影,披着破碎金纹长袍,右手握一柄断裂的黑色权杖。
而在殿外,则站着七名黑袍人,齐声诵咒,将一具具新鲜尸体投入血池之中。每一次献祭,那沉睡之人的呼吸便沉重一分。
最后,画面定格在一个名字上??
**厉无咎**。
林尘猛地后退一步,心跳骤停。
“厉无咎?!”
这个名字如惊雷炸响在他脑海之中。他是《九幽炼尸录》的原主人,也是这套功法唯一记载的传承者。据传此人百年前横行南域,专修邪道尸法,后被正道围剿,形神俱灭。
可现在……他的名字竟出现在怨尸丙的记忆里,且位置是在那座地下神殿之外,作为七位主持仪式者之一!
“难道……他还活着?或者说,从未真正死去?”
林尘浑身寒意升腾。若真是如此,那他修炼的这套《阴蟾吐纳法》《控尸术》,甚至包括唤魂铃、镇魂固魄丹的配方,皆源自一个可能仍在暗处操控一切的“活死人”。
他忽然明白为何唤魂铃会不断提示“集齐三枚碎片后或将唤醒本源之力”??这不是一件普通法器,而是某种契约信物,连接着他与那位传说中的炼尸宗师。
“我成了他的棋子?”林尘冷笑,“还是……继承者?”
他不知道答案,但他清楚一点:想要揭开血池之谜,就必须重返矿坑遗址,取得第一手证据。
而这一次,不能再靠偷袭和运气。
必须伪装,必须潜入,必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***
三日后,黑风峡边缘,一处废弃驿站内。
一名身披灰袍、面覆麻布的男子悄然出现。他身形瘦削,步伐缓慢,左手提一只铁笼,笼中蜷缩着一头半死不活的野狼,皮毛焦黑,四肢溃烂,显然已感染严重尸毒。
驿站长老拄拐而出,皱眉打量:“何人?此地禁入。”
“奉命送尸。”灰袍人声音沙哑,似经药物改造,“南岭客卿门下,代号‘腐七’,押运疫尸一具,送往玄阴山腹地‘净化点’处理。”
说着,递出一块铜牌,上面刻有“幽冥六执事”印记,正是林尘从先前战斗中缴获并仿制而成。
长老查验无误,挥手放行:“速去速回,莫要在外逗留。”
“是。”
灰袍人低头走入林间小道,身影渐隐于雾中。
待行至无人处,他摘下面罩,正是林尘。
他嘴角微扬。
这一招“借壳上市”,是他苦思多日的结果。既然无法阻止交易,那就干脆冒充其中一环。他利用鬼修手札中的联络暗语、服饰样式,结合从南岭客卿身上搜到的身份凭证模板,伪造了一整套通行资料。又特意挑选一

